在众人的眸光中,他最后还是没有衝动。目送着女人离开,忍着心里不舒服的滋味,他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院中,并径直朝里屋走去。
「来人,备热水,本候要沐浴!」
看着他大爷一般的架势、听着他如主人一般的命令声,兰姑嘆了一口气,暗嘆无语。
……
天刚亮,楚雨凉就醒了。见身旁某爷还在睡觉,她推了推,「爷,该起了。不是说今日要进山吗?」
晏鸿煊眼都没睁,突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闭着双眼的他准确无误的覆上了楚雨凉的红唇。
楚雨凉压根就没准备,被他偷袭得一点招架力都没有。感受着他清晨的亢奋,她不得不拍着他的背反抗,「唔唔唔……别……」
晏鸿煊原本是没打算放过她的,但隔壁孩子的哭声让他不得不在『临阵关头』放弃。他是可以继续,但两个孩子哭得震天响,他身下这女人绝对会扫他的兴致。
果然,听到孩子一哭,楚雨凉推开他,快速的穿好衣裳连头髮都未梳就跑了出去,直接把他一个人扔在床上。
楚雨凉见到两个宝贝之后顿时就哭笑不得,原来是小丫头先尿了床引起的。
「姐姐。」小南正同奶娘一起给两个孩子收拾,见她进来,小南朝她喊了一声。
「小南这么早就起了啊?」楚雨凉笑着走过去帮忙。
「嗯。」小南一边点头一边专心的给贝儿穿衣。
瞧着他动作熟练的样子,楚雨凉都有些惭愧。自己这个当娘的还没有小南尽责……
她从奶娘手中接过宝儿,一边轻轻摇着一边朝小南问道,「小南,你师父起了吗?」
小南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嗯,起了。」
「那他人呢?」
「师父说饿了,去别人家讨吃的了。」
「……」楚雨凉汗。
想到什么,她突然将宝儿又重新交给奶娘,「奶娘,你先抱着孩子,我出去看看。」
院子里里外外都没有谷医的身影,楚雨凉找了一遍之后这才往昨夜谷医住的房间里去。只是当她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又一次忍不住尖叫起来——
「啊——」
只见屋子正中央,正站着昨夜她见过的那隻『殭尸』,惨白的脸,额头上还贴着黄符。
晏鸿煊刚好出门,听到她的声音赶紧赶了去,恰好把逃出来的楚雨凉抱个满怀。
「爷,快看殭尸!」楚雨凉胆颤心惊的指着房里贴着黄符的『东西』。
晏鸿煊沉着脸,将她拉到身后,几步上前就将那『殭尸』额头上的黄符给撕了。眯着眼的他一眼就瞧出『殭尸』的脸极不正常,于是再次抬起手摸到『殭尸』耳后,快速的将『殭尸』脸上的假皮撕下。
当『殭尸』真容出现在夫妻俩眼前时,两人同时都震惊得愣在原地。
晏鸿煊眸孔敛紧,罕见的惊色布满了双眼。
楚雨凉张着嘴,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皇……皇上……」天,这到底是如何回事?
此刻的她已经没有惧意,只有一脑子的凌乱和不解。
眼前的晏傅天双眼闭着、呼吸平缓,像是睡着的样子。可是……
人怎么能站着睡觉?!
难道……难道他已经死了?
想到这,她赶紧将地上那张黄符捡起来,然后快速的贴回晏傅天的额头上。电视里的殭尸会喝人血,这死皇帝生前可讨厌她了,现在死了变殭尸,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看着她的举动,晏鸿煊狠狠抽了一下唇角。
「你们做何?」门外,突然响起谷医的声音。
楚雨凉回头看了一眼,没理他。
晏鸿煊沉着脸转身对着他,「师父,这到底是如何回事?」
谷医背着手跨进门槛,围着晏傅天走了一圈,这才摇头嘆道,「巫人给他下了『逐魂散』。」
闻言,晏鸿煊眼中闪出一丝震惊,走上前,他将晏傅天的手臂抬起,两指快速的摸上他的手腕。
楚雨凉看着他的举动,见他神色越来越沉冷,赶紧问道,「爷,怎样,他死了吗?」逐魂散是什么东西她不清楚,但光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好东西。
难怪晏傅天在宫里神志不清、乱做决定,她还真没想到巫人居然混到了宫里这样加害他。
如今找到了晏傅天失常的原因,可楚雨凉也没鬆口气,看晏傅天这幅死模样,情况还是不容乐观。
「丫头,他没死。」谷医替徒弟做了回答。
「师父,他这样……」楚雨凉抬手指着额头上贴符的人,心中又复杂又好奇不解,「他这样跟死有何区别?」
「唉!」难得谷医有严肃认真的时候,看了一眼夫妻俩各自的反应,这才正色道,「我封了他的七筋八脉,他现在只能同活死人一般。」
楚雨凉『啊』的望着他,「师父,那他还有救吗?」
谷医抬了抬下巴,「老夫想救他自然就有救。」楚雨凉刚要说话,又听他接着道,「可是老夫不想救他。」
「……」楚雨凉狠抽着嘴角,「您老不救他,那为何带他到这里?」
谷医捋了捋白胡,无所谓的道,「老夫不还有几个顽徒吗?让他们救去。」
楚雨凉抬手揉了揉眉心。跟这老头儿说话,她真有肝胆俱裂的感觉……
「爷?」看着自家男人沉冷的俊脸,楚雨凉拉了拉他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