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楚雨凉抱住她的手臂,一边朝椅子上的晏鸿煊使眼色,一边将她往椅子上拉,「娘,您太辛苦了。来,坐坐,让我给你捏捏肩、捶捶腿。」
云娘被她拉到椅子上坐下,看着她当真给自己捏起肩来,赶紧将她手握住,回头温柔的笑道,「凉儿,娘不累。」随即她又看向自家儿子,「煊儿,娘从来没见过你师父,你能否带娘去见见他?」
楚雨凉站在她身后不停的对晏鸿煊眨眼。
晏鸿煊抿了好几次薄唇才开口,「娘,师父他性子古怪,儿子怕他会惹你不高兴。」
云娘皱眉,对他的说法很不赞同,「煊儿,你怎能如此说你师父?他对你的大恩胜过我这个做娘的,别说他性子古怪,就算他当面指骂我也是应当的。他对你倾心付出、视你如己出,娘只会感激他,怎能因他性子古怪就避而不见呢?这般无情无义的话以后不许再说了!」
晏鸿煊被训得说不出话来。
楚雨凉干着急。眼眸子一转,赶紧说道,「娘,师父他老人家赶了好远的路才道这里,要不等他休息好了我们再去见他吧?」
云娘犹豫起来,但很快,她站起身欲往外走,「不行,为了显出诚意,我还是要亲自去迎接他。」
说着话,她已经往外走了。
楚雨凉见状,撒腿就追了上去,「娘……我跟你去……」
☆、【六十七】侯爷提亲:本候乃清白人士
拦都拦不住,楚雨凉实在没法,只能紧跟着云娘去东院见谷医。
紫柏和陆春君之前有事下山去了,这会儿还没赶回来,所以东院还不显热闹。
听说他们一家三口要见自己,谷医让东院的人将他们请去了厅堂。在跨进厅堂门槛时,云娘就惊愣住了,如楚雨凉所料,对晏傅天到此一事云娘是真的很震惊,震惊得让她将主位上的白髮老头儿都抛在了脑后。
晏鸿煊和楚雨凉神色都不好,夫妻俩对某个白髮老头儿极有默契的刮刀眼。不是他们故意要对他老人家不满,而是他老人家做的事真的是一点都不着调。
这又不是京城,而且还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可晏傅天居然穿着龙袍坐在椅子上!
谁给他穿的还需要猜吗?
「你们来了?」见到夫妻俩出现,谷医挑眉招呼起来。但对云娘,他像是没见到一般。
「师父,你到底要做何?」楚雨凉上前,指着晏傅天那身碍眼的龙袍,别告诉她晏傅天这一路都是穿成这样来的。
「哼!」谷医突然翻脸,扭头气道,「为师不想同你们说话。」
「……」楚雨凉汗。如果说佟子贡是她第一个想打晕的人,那面前的这个老头儿绝对是第二个她想打晕的人。
不得已,她只好递眼神给晏鸿煊求救。
晏鸿煊沉着脸上前,两道浓眉蹙得紧紧的,「师父,您老人家可是閒闷得紧了?」
谷医看了他一眼,同样扭头,「不孝逆徒,为师不想同你们说话。」
晏鸿煊紧抿上薄唇,什么话都没说,牵着楚雨凉欲转身离开。
「站住!」谷医突然大喝,指着夫妻俩吹鬍子瞪眼,「你们也太不把为师放在眼中了!」
晏鸿煊斜睨着他,眸光冷飕飕的,「师父不是不想同我们说话?」
谷医脸黑,突然拍桌,「连玩笑都开不起,你还是为师的徒弟么?」
晏鸿煊无语得直瞪他。
楚雨凉一头黑线,心肝脾肺都开始抽痛起来。
他哪是在开玩笑,分明就是恶搞!
把晏傅天带来就行了,还给他穿着一身龙袍、然后带着他到处走,他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晏傅天的身份还是怎么的?别告诉她跟皇帝走在一起就觉得很牛逼……
一会把人弄成殭尸,一会儿把人扮成威风凛凛的样子……这老头儿,他以为是在玩制服诱惑?
而此时,云娘激动的声音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
「晏傅天,你来这里做何?这地方是你来的吗?我告诉你,别以为你穿着龙袍就可以肆意妄为,这地方不是你的皇宫,由不得你胡来!」
楚雨凉黑线掉个不停,赶紧转身过去将她手臂抱住,「娘,你别激动,他现在听不到你说话的。」
云娘手指着晏傅天,依旧激动的对楚雨凉说话,「凉儿,赶紧让他走,有他在这里,柏君庄的人肯定要遭殃!」
楚雨凉哭笑不得的将她手拉回来握住,怕她再误会,于是就将实情说了出来,「娘,他现在跟死人差不多的,你别担心他会惹乱。」
闻言,云娘怔了怔,疑惑不解的看着楚雨凉,然后又厌恶的看向坐在椅子上闭着双眼犹如假寐的男人。
「哈哈……」似是因为她被晏傅天的表象愚弄了,谷医突然捋着鬍子大笑起来。
「……」云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只顾着晏傅天反而把正事给忘了。尴尬了片刻,她带着楚雨凉一同上前,然后对着谷医蹲膝行礼道,「旧闻谷医大名,今日有幸得见,不想怠慢了您,失礼之处还请您莫要见怪。」
谷医捋着鬍子笑个不停,「免礼免礼。」
云娘并未起身,恭敬且认真的继续说道,「小儿承蒙您照顾多年,作为他娘,我失责重大,自知不可原谅。今日拜见谷医师父,除了表示我的歉疚外,还请谷医师父受我一拜,感激您对小儿的教养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