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佟子贡整张脸比抹了粪还臭。与其说他此时是在愤怒,不如说他内心有些难堪,像是做了亏心事被人抓包一样。
紫弦一瞬不瞬的看着他脸,「你还有何话可说?」
佟子贡突然举起手来,「本候发誓,那天晚上绝对没有碰过那女人。是她自己爬到本候床上的,本候同她之间绝对清清白白!」
紫弦『呵呵』起来,嘴角嘲讽的弧度更大,「侯爷,你没忘记我同你是在红庄认识的吧?侯爷能出现在那里,难道也是清白的?」
「清白!」佟子贡想都没想的点头,回得异常响亮,「本候绝对是清白的!本候只是陪客商去红庄谈事,从来没有碰过那里的女人!」顿了顿,他小心翼翼的瞅着紫弦,「除了你之外……」
「呵呵……」紫弦掩嘴笑出了声,可惜她笑声不是高兴,而是极度的冷笑,「编,继续编。」
佟子贡脸黑,「你以为本候在说谎吗?本候都指天发誓了,难道本候还是骗人的不成?」
紫弦摇了摇头,突然抿唇不语了。专注的看着睡觉的儿子,她又变得冷漠起来。
佟子贡挪了挪屁股,伸手将她手腕抓住,紧敛的黑眸有着怒气,也有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绪,因为声音低沉,所以嗓音听起来格外磁性,「小弦……本候是真的想娶你……你就跟了本候可好?本候发誓,以后绝对不会看其他女人一眼!你要什么只要开口,本候绝对不会二话,哪怕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本候也想办法为你摘取!」
紫弦也没有挣脱他力大的手,只不过一双大眼冷漠的看着他,突然问道,「你想要蛇娃吗?」
佟子贡愣了一瞬,随即点头,「要!本候的儿子本候肯定要!」
紫弦『嗯』了一声,「那你带走吧。」
佟子贡心中一喜,但随即又发现不对劲,「那你呢?可是答应跟本候了?」
紫弦摇头,眸光从他脸上移开又落到儿子的脸上,「以前我觉得养个孩子很容易,所以我将孩子留下。可蛇娃出生以后我才发现,养一个孩子好难。我无法向世人坦白他的身世,将来就算他长大了我也交代不出他的来历,他跟着我只会受尽委屈,也有可能吃不饱、穿不暖。」
佟子贡整个人都僵愣起来,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侧脸。
紫弦低着头,豆大的泪水从脸颊上滑落,滴到儿子的襁褓上,「我高估了自己,我一直以为凭我在山中生存的能力我能将蛇娃养大成人,可是带蛇娃到了山里后我踩发现一切都不是我想的那样。我不敢让他面对世人,只有将他养在山里,可是山里……作为他的娘,我怎能看着他如此可怜的活在山里?」抬起头,她已是泪流满面,浸湿的双眼似乎失去了焦距,涣散而又充满了痛苦,「所以我请你带他走,给他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给他一份体面的人生。」
佟子贡脸色由白变黑,终于忍不住咆哮起来,「你这该死的女人,你是存心折磨人的对不对?你先是抛弃本候,现在又要抛弃儿子,本候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一个抛夫弃子的女人!你说,本候上辈子如何欠你了,你非要如此对待本候?」
因为他的咆哮声,床上睡得正熟的小傢伙突然惊醒,瞬间『啊啊』的哭了起来。
见状,紫弦赶紧将他抱起,搂在怀中一边拍着他小身子一边摇晃,嘴里焦急的轻哄着,「蛇娃不哭……蛇娃不哭……」
「啊……啊……」小傢伙哪里听得进去,眼都没睁呢,哭得就跟被打了似的,不管紫弦如何哄、如何摇晃,那哭声震天,压根就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紫弦胡乱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突然扭头对着床上的男人冷声命令道,「你转过身去!」
「做何?」佟子贡不满的瞪着她。不过因为儿子的哭声倒也让他冷静了下来,儘管一肚子怒火还没发泄,可眼前的情景哪里是他发火的时候,毕竟儿子是最重要的。
紫弦怒道,「我要奶孩子,麻烦你转过身去!」
佟子贡愣住,「你……」
迎着女人喷火的目光,再看儿子哭得满脸通红的样子,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转过了身。
有何好看的?不就是那点东西嘛!又不是没看过,有何好稀奇的?
想归想,可脑海中的一幕让他莫名的咽了下口水。这女人性子是不怎么好,不过身子倒长得极好。白花花的,还真是诱人……
听着儿子减小的哭声,他偷偷的转过头,做贼一般的看向正在奶孩子的女人。可惜只能看到一个后背,其他啥都看不到。
哼!瞧那小气的劲儿,好像谁稀奇似的!
小傢伙总算安静了,含着奶水也再次睡了过去。
紫弦小心翼翼的将他重新放在床上,又轻拍着他哄了片刻,这才鬆了一口气。
佟子贡这下没敢再说话了。他也知道自己跟这个女人一说话就会失控,主要是这个女人太不会看脸色,而且也从来不将他看在眼中,一同她说话,他就有想掐死她的衝动。
不过现在这女人还不能死,她要死了,那他儿子就没口粮了,这荒郊野外的他拿什么餵养儿子?
某侯爷大度的表示,等把这女人哄下山了再动手!
等下山后就弄死她,后头把她排位往他府里一放,照样也是他女人!
想到这些,他心情总算有所好转,脸色也逐渐恢復如常。见女人依旧不看他一眼,他眸光沉了沉,索性倒到床上开始闭眼睡觉。被蛇咬过,现在伤口还痛着,他得把身子先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