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雨凉惊讶,「你的意思是他武功没有了?」
晏鸿煊将她拉近,低声道,「也不是,只是暂时不能勇武。」
楚雨凉揪心,「那要多久才能痊癒?」
晏鸿煊淡淡的嘆了口气,「至少还需静养半年。」
对这样的结果,楚雨凉也只有嘆气的份。虽说向锦豪没大碍了,但云娘肯定还是放心不下吧?这对苦命鸳鸯,都不知道啥时才能过上正常的生活。
说完了向锦豪,晏鸿煊突然问道,「一早去哪了?」
「去北院看小弦了。」楚雨凉这才将北院的事说给了他听,包括某侯爷为奴『即将开工』的情况。说完,她还忍不住好笑,「爷,你说那傢伙能坚持多久啊?」
晏鸿煊鄙夷的撇嘴,「别管他,只要不死就行,磨磨他锐气也是好的。」
楚雨凉失笑,对头,那货脾气太臭,是太磨磨他锐气。
……
密室里,看着想要起身的男人,云娘轻按着他肩膀,冷脸训道,「让你休养你就好好休养,起来做何?」
向锦豪轻笑,「我就想出去走走。」
云娘想都没想的拒绝,「不许!」
「沁儿……」向锦豪将肩膀的手握在手中,讨好的看着她,「我都好一阵子没出去了,你陪我可好?」
看着他哀求的样子,云娘改了口,「外面下着雨呢,要出去过两日再说。」
向锦豪抽了抽嘴角,她把他当三岁孩童了?行,不出去就不出去吧,不过……
「沁儿,我想换间屋子住。」
「……」云娘愣了愣,脸颊忽的有些发烫,对上他深邃的双眼,她忍不住嗔道,「这里适合你养伤,煊儿说了你需要静养。」
向锦豪拉长了脸,「煊儿说过我已经无大碍了!」他可以适当的走动,只不过暂时不能用内力罢了。
见他不高兴了,云娘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红着脸轻道,「你先休息,我让芷烟去我房里收拾收拾,晚些你再搬过去。」
向锦豪这才满意的点头,「这还差不多。」
他都打算好了,要是她不同意,今晚爬也要爬到她房里。哪有夫妻这么分开睡的?
……
东西南北中五个小院都较为安静,唯独后院热闹异常,老远都能听到某个男人愤怒的咆哮声传来——
「该死的!你们竟然让本候挑粪,是想死了不成?」面对着茅坑,佟子贡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指着地上的粪桶,跳着脚对身旁的人怒吼。
而在他旁边的小厮不以为意的看着他,似乎没听到他的威胁般,「佟公子,这是我们老爷安排的。」
「老混蛋东西!本候要宰了他!」佟子贡铁青着脸,抓狂得就跟要吃人似的。
小厮脸色有些冷,说的话也突然严厉起来,「佟公子,我们老爷说了,挑也得挑、不挑也的挑,半个时辰内不把这些挑到山下,就禁食一日。」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混帐东西,你给本候站住——」佟子贡指着他背影大怒。
可人家根本不理会他,很快就没影了。
佟子贡放在鼻子上的手鬆开,只吸了一口空气,突然就朝地上吐了起来,「呕——」
这里的人都不是人!他们竟然如此折磨他……
蹲在地上,他屏住呼吸,快速的从裤管上撕下一块布,然后撕成两段,在呼吸之前将破布塞进了鼻孔。
忍!
他忍屎忍尿也要把今日忍过去!
等晚上天黑,他绝对要把此仇报回来!
这是他在柏君庄做工第一日,关注的人还真不少。就连山下的人都偷偷的跑到山上来打听,好在楚雨凉将他们拦下了。其实不止是其他人好奇,就连她都好奇佟子贡到底是如何挑粪的。
可是她比谁都清楚,那种场面绝对不能去看,那可是某侯爷的糗样,要是被人看了去,说不定今晚就被某侯爷杀人灭口了。这可真不是闹着玩的……
把山下关心佟子贡的人送走以后,楚雨凉正准备回去,但刚进大门口就看到程维鬼鬼祟祟的,怀里还藏着什么东西的样子。
这人做贼吗?楚雨凉好奇,偷偷的跟了上去。
看着程维跑进西院并藏到了假山后面,楚雨凉刚要过去,就听到假山后面芷烟的声音传来,「这就是你送我的东西?」
听得出来芷烟的声音充满了嫌弃,楚雨凉好奇的竖长了耳朵,接着听到程维『嘿嘿』的傻笑声,「这烧鹅是我特意去厨房给你偷的,你若不喜欢,下次我再去偷别的。」
芷烟气道,「谁稀罕你的东西了!」
「噗……哈哈……」楚雨凉背靠着假山,笑得快岔了气。她是真没想到程维居然对芷烟有意思……
「王妃?」假山后,程维和芷烟探出身子,见到是她,两个人脸色都变了,特别是芷烟,低着头两隻耳朵红红的,那样子恨不得找个缝把自己藏起来。
楚雨凉对他俩摆手,「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到……哈哈……」她边笑边转身,准备离开,只不过走了两步之后又扭过头衝程维笑道,「就你这笨死的样,你咋不去山下偷头猪送人?」
看着她走远,程维尴尬的站在原地,手里捧着烧鹅不知道该继续送人还是该扔了。
「我回去了,烧鹅留着你自己吃吧!」芷烟恨恨的丢下一句话,低着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