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南没有亲人,就他们这些师兄、师姐,他们不替他考虑,谁替他考虑?
夜色中,晏鸿煊脸色有些沉冷,揽着她继续往逸翠苑走,嘴里不冷不热的道,「随他吧,强扭的瓜不甜。」
可楚雨凉不这么认为,小南不谈恋爱、不成亲,那是因为他长年生活在医谷中,那种封闭般的生活别说接触女人了,就是同外面的人也极少有接触。靠他自己追女人,除非让他走出医谷。
一路上,她虽然没再说话,可却暗自琢磨着,抽个空找小南谈谈,如果他有结婚的打算,她就帮他物色对象。凭小南的条件,只要他愿意,不愁找不到女人。
……
闺房里,晏茵茵靠在床头边,一边嬉笑一边吃着又红又大的枣子,整个人一扫白日里的病态,精神好得不行。
她一醒来就喊饿,怕她夜里食多了不容易消食,伍炎南也没让丫鬟为她做吃的,只是将从医谷带来的枣子拿给她吃。红枣有补气安神的作用,让她多吃也没坏处。
「小师叔,你说我刚才装得可像?会不会被我爹发现?」嚼着红枣,她两眼笑成了月牙。
「不会。」伍炎南冷眼瞪着她,又往她嘴里塞了一颗。
看着他拉长脸,晏茵茵开始抱怨,「小师叔,人家好久都没见到你了,你就不能好好同我说话?非要摆个臭脸对我么?你就不怕臭脸摆多了人变丑?」
伍炎南冷声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看在你刚病好的份上我暂时不同你计较。下次若敢再拿自己身子开玩笑,别说我脸臭,我还要打你板子!」
晏茵茵心虚的耸拉着头,都不敢再笑了。这种烂招都是小舅舅出的,能怪她么?大不了下次换别的办法,这种要人命的苦肉计她再也不敢尝试了。
不是她身娇体贵吃不得苦,而是他们这些人从小到大就没怎么病过,这一病简直比要人命还难受。
伍炎南将剩下的半包红枣放到桌上,然后绷着脸严肃的叮嘱她,「早些休息,别又拿自己身子开玩笑。」
晏茵茵立马坐直,不舍的望着他,「小师叔,你又要走了吗?」
伍炎南抿了抿薄唇,「我也该回房了。」
晏茵茵这才鬆了一口气,只是美目中的不舍依旧很明显,「小师叔,你这次就多留一阵子吧?不要那么快就回医谷好不好?」
「看情况。」面无表情的丢下这一句,伍炎南头也不回的朝外走去。
看着他挺拔的身躯消失,晏茵茵无力的靠在床头上,心里说不出来的落寞。
这样的日子何时才能到头?
他要一辈子都不主动开口,难道她也要陪他沉默一辈子?
她都十六了,最多还有两三年的时间,他若是再不把握机会,要是爹娘突然要她嫁人那该怎么办?
☆、番外3、太熟,不好下手
一早,晏鸿煊去早朝了,楚雨凉用过早膳就让人把伍炎南请到了逸翠苑。
见到她,伍炎南还是如以往那般,恭敬如常,「姐姐。」
楚雨凉抬了抬手,「小南,坐吧。」
伍炎南没坐,只是拱手问道,「姐姐有何事找我?」
楚雨凉摇头失笑,「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真是!越大脾气越怪,都没小时候听话了。」
伍炎南淡淡的抽起唇角。
眼前的女人,儘管已到中年,可性子还是那般洒脱。人说岁月无情,可在她身上也看不到多少岁月的痕迹,反而更显端庄贵气。
他也没再坚持,在客椅上坐下。丫鬟奉上香茶,他也没客气,轻嘬了两口,这才将茶杯放下,静静的等着楚雨凉开口。
楚雨凉认真的打量着他,真是越看越满意。这个小师弟除了性子沉闷外,其他一切堪称完美。年轻的容貌美如画面,个子挺拔修长,整个外在都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美感。他长年都是一身素雅的白袍,一点修饰都没有,可正是如此,反而让他显得更加与众不同,多年的世外生活让他没有一丝年轻人该有的浮躁之气,淡雅从容的他倒是给人翩翩若仙的感觉。
不是她偏心夸讚,而是眼前的小南却是很完美。
只不过想起他的终身大事,楚雨凉下意识的皱起眉,也忍不住嘆了一口气,「唉……」
伍炎南不解的看着她,「姐姐,可是有烦心事?」
楚雨凉再次嘆气,「烦啊,烦心的事可多了。」
伍炎南眉头蹙紧,「姐姐,有何心烦之事不妨与我说说,我这就去替你办了。」
从小到大,他都算是楚雨凉的小帮手,楚雨凉背着人做的事,大大小小他几乎都参与过,此刻一听她被烦心事困扰,伍炎南哪里还坐得住?为她出头做事都成习惯了。
见他紧张,楚雨凉掩嘴失笑,「没你想得那么严重,我不是心烦别人,是在心烦你的事。」
伍炎南不解,「姐姐,我的事有何让你心烦的?」
楚雨凉正色道,「你的婚姻大事啊!你看你,一直都未成家,老待在医谷里,就算有晏骅陪着,可你就不觉得乏闷无趣?」
伍炎南惊讶,眸光移开,掩饰住眸中的尴尬和彆扭,「姐姐,你别替我操心,我还不想成家。」
楚雨凉皱起眉头,「为何?成亲有何不好的?」
伍炎南垂眸看着地面,低声道,「我家世不好,父母早亡,说不定还有仇家在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