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床上,安静地闭着双眼,睡颜恬静安宁的简夏,还有她腹部,仍旧隆起的那一个漂亮的弧度时,冷廷遇抬手,大掌遮住了他深邃的眼眸,缓缓闭上了双眼。
那双向来如万年古井般的黑眸里,所有翻涌的从未有过的害怕与惶恐,这一刻,渐渐消散,被一颗从他眼角滑出来的液体,取而代之。
「夏夏怎么样了?」后面,陆越苍紧跟了进来,一眼看到站在那里的冷廷遇,慌乱地问道。
「陆董事长,您放心,这位女士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目前没有流产的危险了!我们已经给她用了安胎药,让她暂时先好好睡一觉。」见陆越苍也跟着冲了进来,也医生也赶紧跟了进来,说明简夏的情况。
在北京,没有几个人认识冷廷遇和简夏,可是,却没有几个人不认识陆越苍这个瑞达集团的董事长。
听到医生这么说,而且,又看到急救床上安静地睡着了的简夏,陆越苍才鬆了口气,对着医生点了点头道,「谢谢,有劳了。」
「陆董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医生笑的恭敬,又道,「我们会给这位女士安排妇产科的vip病房,等下就可以转移到病房里去。」
「好,有劳。」
「应该的。」医生笑笑,陪在一旁,没有走开。
陆丰泽进来,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简夏,而是冷廷遇,因为刚才医生的话,他已经听到了,知道简夏没什么大问题了。
但此刻冷廷遇的样子,却让他不禁微微惊讶。
冷廷遇是一个多么强大的男人,从来就不需要任何去质疑。
可是,此刻,不用看冷廷遇的神色,他也知道,他的心里如何的脆弱。
看来,太深爱一个,并不是一件好事。
这样一来,再强大的一个人,都会有了软肋,心中,都会有了时刻牵绊,甚至是你所有的情绪,都会被这个人左右。
他并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无法掌控自我的感觉!
陆越苍又看了看床上的简夏,然后,看向仍旧用手遮着双眼,一言不发的冷廷遇,他抬手,拍了拍冷廷遇的肩膀道,「好在有惊无险,廷遇,你不需要太担心了。」
冷廷遇收了手,睁开双眼。
手落下的时候,滑过眼角,拭掉了那里有液体滑过的浅浅痕迹。
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淡淡颔首,然后,抬步朝简夏大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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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夏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四个小时后了。
她睁开双眼,对上的,是两道深沉又凌厉的目光。
冷廷遇从来秀没有那么凌厉的眼神看她,哪怕他们在一起以前,也没有过。
一眼的对视之后,简夏心虚地垂下双眸,与他错开了视线,双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小腹。
当再次确定孩子还好好的在她的肚子里,她心里才彻底鬆了口气。
「看着我!」
只不过,她才想躲,一道又沉又冷的声音便在她的耳边有力地响起。
简夏轻咬唇角,再次抬眸,看向就坐在病床边的冷廷遇。
他的那张俊脸,格外沉,格外臭,好像随时要出手教训她一样。
「对不起!」
简夏咬着唇角,弱弱地道。
其实,看到冷廷遇的这副表情,她就知道,她应该没什么大事了,要不然,冷廷遇就不应该是这副表情了。
冷廷遇拢起英俊的眉峰沉沉地睨着她,「你对不起我什么啦?」
简夏看着他,当他的两道眉峰拢起的时候,整个人就显得特别有威严,特别冷峻,让人看一眼就会心生畏惧。
「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冷廷遇长腿交迭起,整个人往椅背里一靠,一隻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食指,一下一下,相当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骨。
他一瞬不瞬地睨着简夏,片刻之后,才又开口道,「上次被烫伤的时候,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嗯——」
简夏再次垂下双眸,不去看他,倔脾气一上来,便破罐子破摔道,「那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冷廷遇看着她,情不自禁地便深嘆了口气,「小七,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所以我的话,我的感受,你从来都可以不当回事?」
而事实上,他也确实是拿她没有办法。
简夏低垂着双眸,仍旧不说话。
「你以为,每次都像这样,装可怜,不说话,就可以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吗?嗯——」
说完,冷廷遇继续看着她,等着她开口说话。
其实,他心里也不知道,他希望简夏说什么,又或者再给他什么样的承诺。
他只是在害怕,真的害怕..........
「说话呀!你平时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嘛!」
等了两三分钟,仍旧等不到简夏开口,他伸手过去,长指挑起她的下颔..........下一秒,他看着简夏,怔在了那里,心里所有的怒意,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因为他看到,简夏那双澄亮又干净的大眼睛里,蓄满了莹动的泪水,可是,她却倔犟地强忍着,没有让泪水流下来。
谁说她装可怜没有用,只要她一哭,他就所有的原则都没有了,心软到一塌糊涂。
「对不起,我下次真的不会了!」
说着,简夏眼里的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滑了下来。
冷廷遇眉头一拧,双手捧起她仍旧显得有些苍白的小脸,干燥温热的大拇指指腹,去拭她眼角流下来的泪,同时,低头,薄唇,吻上她的眉心,久久地,没有离去。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出事了,我要怎么办吗?」良久,冷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