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乳臀的女子,随即身形一扭,带起一阵迷人香风,领命而去。
。。
又是夜深时!
廖永忠,几乎脚不沾地走出帐篷,背影在月光下,着了魔似的幽幽漂浮在空中。军营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虽是深夜,却比白日里的警戒更加森严。但廖永忠,身如鬼魅,避开所有岗哨,不到一柱香时间,便悄无声息地出了大军营帐。
此刻,武昌府的汉军,占了汴梁后,前锋已经杀到了太原百里之外。朱元璋的大军,在付出了长老灭嗔以下鸡鸣寺僧众近百人的惨重代价后,也已经完全清除了洪泽湖千里魔毒,向北推进至宿迁城外。
大军营帐与宿迁城相距不过十里,全是荒芜的乱石地,乱石地的中间是一条不过五里宽的壕沟。白日里的攻城之战,于此壕沟处最为激烈,双方死去的战士,大多都埋尸于此。从烈日暴晒,到夕阳余晖的渐渐冷却黯淡,这里已经俨然是一片乱葬岗的景象。
廖永忠,静静地站在壕沟底部的中间。他,赤手空拳地微仰着头,似乎在眺望着前方敌军城墙,双目微闭着,两只耳朵在散乱长发中不停抖动着,又似乎在仔细查看、仔细倾听着什么。脚下那些血肉模糊尸体,七零八落的断臂残肢,不但依旧渗着鲜血,而且还有丝丝黑气不断飘溢而出,令廖永忠放佛又置身于洪泽湖中。那幽黑稠密的湖水,一瞬间汹涌而来,几乎无法呼吸。
廖永忠,猛地抽出腰间大刀,一式横扫千军,四周的魔气一触即散,但随即又涌了过来。廖永忠挥舞着大刀,眼前全是自己昔日属下的身影,他们一个个都入了魔,对着自己狰狞而温柔地笑着。一刀,一刀,一刀。廖永忠渐渐有点无意识起来,步伐散乱,玄铁刀越来越轻越来越飘,四周的魔气如死水微澜。
忽然,天上斜月消失不见。下方,一声怒吼,从廖永忠所在位置,爆发出来。他从壕沟一跃而起,整个人笼罩在魔气当中,如一朵黑云向着数里外的宿迁城飘去。待黑云至城楼,一抹寒光闪现,一排人头高高飞起,挥洒的热血在夜色中快速冷凝,与一缕缕魔气,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融合在一起,缓缓朝着天空涌去。。
洪泽湖上空,朱元璋,束手而立,静静地站在云中,凝目远望着宿迁方向。方才廖永忠这一幕,朱元璋一一看在眼里,却没有任何表情,似乎早有所料,或者这根本微不足道。他周遭灵气如龙,双目开阖间金光一片,似乎看得更远,更广。
淮安府上空,也隐隐有一道龙影漂浮游动。沈昌岐,静静地站在云中,也是束手而立,也是凝目远望着宿迁方向。片刻之后,复又朝着更远的西南方向望去。
太原府上空,王保保也站在高处,先是默默地看着城外那冲天而去的血魂魔气,然后又朝着宿迁方向望去。那廖永忠入魔,孤身杀进宿迁城,力竭血尽而战死,血肉神魂,悉数化作丝丝魔气的一幕,他看得分明,剑眉微微扬了扬,随后,又把目光也投向了更远的南方,庐山方向。
庐山,自从开启至今,方圆百里已经成为禁区,莫说人,莫说修士,便是妖魔鬼怪也没有一个。因为,若是有冒然进入、滞留的,也被进进出出,往返于人世间和庐山云海的正邪修士,随手给收拾打发了。
今夜,这庐山上,似乎又有...
似乎又有人下来,罡风在高空呼啸,云层在月色下逐渐变黑,逐渐四散。最后,在朱元璋、沈昌岐、王保保三人的注目下,一道红光从黑云中疾射而出,一个衣着华贵、身材性感的年轻女子,缓缓从红光中走了出来。
这名女子,头上插着一只红色凤钗,身上长长的裙袍也是一片粉红,锥子脸,红唇黛眉,两眼之中透射出冷冷的光芒。她站在鄱阳湖上空,环顾四周,自然也看到了朱元璋等人,但却是毫不留意,面无表情,似乎朱元璋三人也不足为道,或者不是其心中关注的。她冷艳地目光,轻轻滑过朱元璋三人,只在朱元璋附近那宿迁城和王保保附近的太原城两处,稍作停留。在她的眼里,此刻的宿迁、太原两处上空,殷红一片,正不断升腾起血水一般的魔气,没入这人世间污浊夜空之后,与最西边那一道,汇集在一起,从其身边,涌进庐山云海,最后源源不断地注入魔峰那口血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