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的逻辑很明确,我这是按照《临时约法》办事,你不是让我尊重约法吗?怎么事到临头,反而又要我破坏约法?无聊的笔战、口水战打了五六日,始终不见下文。
由于特别法庭在袁的阻挠下不能成立,宋案只得按常规地法律程序,由上海地方审判厅审理。由于上海审判级别较低,袁世凯方面就可以在法律程序上设置种种障碍。上海地方检查厅发出传票,票传赵秉钧到庭受审。但赵秉钧在袁世凯地支持下,声称上海方面违反程序,拒不到案。上海地方检察厅无奈,只能命令郑继成二审应桂馨,并向京师检察厅发出传票,要求拘捕嫌疑犯洪述祖,但洪本人早就在袁世凯的授意之下,逃到了青岛德租界。上海方面鉴于洪述祖迟迟不能引渡,不得不推迟将宋案移交审判厅开审,并要求外交部向青岛德国当局交涉,从速将洪引渡归案。
结果可想而知,外交部也操纵在袁世凯地手中,对于引渡一事,自然不甚热心。而且洪述祖在德国当局的庇护下,5月27日还从青岛发出通电,为自己和北京政府开脱罪责。声称:“述祖宗旨,不过欲暴宋劣迹,毁宋名誉,使国民能少受其党派专.制之苦而已。故不得不假托中央名义,以期达此目的。”
与此同时,京师检察厅在上海方面的再三催促下,才在期限的最后一天向赵秉钧发出传票,但赵秉钧根本无视司法独立地尊严,他在给京师检察厅的复文中,除继续一口抵赖自己的罪责外,断然拒绝到案。为此,他还拍电声明:“如今秉钧旧疾复发,曾在北京法国医院调治,当有诊断书可证,已于5月21日呈明总统,重新资假十日在家,自未便赴沪。”京师检察厅也不是真的要传呼赵秉钧,一接到赵秉钧的复文,便立刻转发上海,算是交差。由于宋案要犯迟迟未能判定,审判一拖再拖,只能再次宣布延期。法律解决似乎也碰壁了。
但袁世凯却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通过反对派报纸一再乘机夸大其词,纷纷宣传*都督准备反抗中央的消息,并有赣、皖、湘组成五都督团的流言。山东民主党报纸甚至登载消息说,*“密议拥戴孙、黄发难,以苏赣土地抵借日款,购日枪械,割据东南”。报纸说出了孙中山想为而不能为地事情,不仅*方面无所裨益。反而更遭人嫉恨。
在第三次会议上,虽然李、柏两督主战。柏文蔚甚至表示“愿首先在皖发难”,但孙、黄之间仍争论不决,而革命党地统兵将领普遍认为,“我方兵力不能敌袁,与其速战失败,莫苦练军观变。袁尚不敢过于轻视……”在这次军事会议上孙中山仍然立即主张兴师讨袁。黄兴的态度终于软化,认为武力讨袁也可以考虑,但现在袁世凯逆迹尚未昭著。南方地革命军又甫经裁汰,必须加以整备才能作战。因而主张稍缓用兵,以观其变。由于各省掌握兵权的将领多数同意黄的意见,孙中山碍于众议,只好从缓发动。
稳健派不愿轻谈战事,依然把倒袁的希望寄托在法律解决上。《民立报》连续刊载*上海支部文书主任——徐大裕的《宋遁初先生昭雪案》。此君素以善写争论名扬国内,今年方才二十二岁的他一手政论文笔十分得体,奈何思想太过天真,竟然如此撰文,“记者对于本案之主张,乃袁、赵自行解职。组织特别法庭。以受法律之裁判是也。……国民苟以是主张到底,民意可以熄甲兵。独夫何能为?苟法律而尚不能完全解决,则以政治解决可也……国会当依据约法,提出弹劾案,使袁、赵解职,由国民组织特别法庭,为公正之审判,以为此案最后之解决也。”他天真的认为:“有国会在,有法律在,有各省都督之力争在,袁氏终当屈服于此数者……”
“幼稚可笑!”
最新版的民立报被他扔在了桌子上,李汉没了往下看下去的心情。
在他的对面,蒋方震、吴兆麟、季雨林、王安澜等十几位军政府高层齐齐聚在一起,不过少有人在闲聊,大家都只是彼此互相喝得茶水,连桌子上摆着的瓜果点心都没有一个人去动。大家都在等待,几个月来军政府高层的第一次齐齐聚在一堂,没有人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
“您说的是,北边那位已经摆明了车马要用武力解决,这群党人内部意见还未统一,只怕要吃大亏!”
他的情报官这几天往他这里来的比较勤,因为借助着上次自导自演的闹剧,最近军政府狠狠清理了一番下面。一些舍不得放权、私通外人、生有二心等登上了李汉黑名单上的军政府内的势力,已经被他借机收拾的差不多了。如今眼看着局势已到将发之时,西部却也不得不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