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懒得听他挑拨离间,再次飞身要走,夜月眠故技重施,但昭昭有了经验,直接使了个荆沉玉的坐忘诀丢下去,她虽然是魔,但好死不死是荆沉玉的心魔,学的又都是他的道法,使起来还算得心应手,效果竟然不错,夜月眠在结界后快速闪躲,也还是被打到了。
他闷哼一声,按着肩膀阴沉地望过来:「你真是和荆沉玉一样讨厌。」
镇魔渊的法阵和背上的镇魔山限制了他的实力,否则他早跑了。
「那你还让我来,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昭昭也不急着走了,「说说看吧,作为同类,你找我是想干什么?」
她也不需要他回答,径自道:「让我猜猜,你被关在这里五百年了吧,最近结界鬆动,好不容易有出去的可能了,但据你昨日所说,荆沉玉是挖了心头血来加固封印的。」
昭昭笑了:「你想衝破镇魔渊的结界出来,看起来是不可能的了。」
「荆沉玉那种人,怎么会主动来给你揭掉那张符呢?」她指着结界上方用血写下的符咒。
刚才几次被拉回来就注意到了,那应该就是荆沉玉心头血画的符。
书里可是明白写了,夜月眠因着这件事这次没能逃出去,又拖了很久,导致魔界大乱,江善音恰好入魔,追着那杀了江善果的大魔到魔界,闯荡了新天地。
那时荆沉玉刚挖了心头血,又以一人之力抵挡菊岚潮自爆,回了宗内就闭关疗伤,没能第一时间收到江家关于江善音入魔、江善果陨落的求助信。
夜月眠脸色更阴沉了,不悦道:「身为魔,你应该臣服本座。」
「凭什么?我凭什么要臣服一个被关在牢里五百年,什么都干不了,连有求于我都态度不好,甚至不敢露真面容的废物?」
对于不友善的人,昭昭只会更不友善,她双手结印,和荆沉玉如出一辙的灵力打在夜月眠的虚影上。
夜月眠痛呼一声,虚影很快消失,眼前出现布满青苔的山石,再往下看,就瞧见了被压在山下,只有一个头能动形容狼狈的魔尊。
括号,即将成为前任的魔尊。
「你!……」
被她瞧见自己狼狈的样子,夜月眠气死了,他眼睛都气红了,瞪着昭昭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你什么你,戳到你痛处开始急了?」
昭昭倒是不着急了,徐徐道:「你知道吗,我是荆沉玉的心魔。」
夜月眠不知道才有鬼了,他冷冰冰阴沉沉的。
昭昭继续说:「你既然叫我来,肯定有求于我,恰好,我也有事要问你。」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她上前蹲下,看着他低声道,「我是他的心魔,理论来说,我和他其实算一个人,他那张符咒,我很可能可以撕下来。」
夜月眠阴厉的眼中闪过一道光,确实如此,否则他也不会这个时候还浪费力气把她弄进来。
「我可以帮你,但你得和我下血契,衝破结界后什么都得听我的。」
「你想当魔尊?」夜月眠阴阳怪气地笑了,「你做梦。」
昭昭露齿一笑:「倒也不必做魔尊,只是要你听我的话罢了,我也不会事事都管你。」
略顿,她又道:「不仅如此,你还要告诉我,作为心魔,我要如何彻底与荆沉玉割裂。」
夜月眠眯了眯眼。
「我现在不能离开他太远太久,行为很受限,我不想和他在一块儿,你先帮我解决这件事,再答应我前面那个条件,我就把符给你撕了。」
「做你的春秋大梦,小小心魔竟敢要挟本座,本座看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那我走?」昭昭站起来。
夜月眠:「……」
「好的,再见。」
昭昭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夜月眠气得头髮晕,但也没留她,他是想着,此计不成他还有第二计,就是麻烦些,但也马上就可以收工了。
镇魔渊有结界出不去,但如果他不是在镇魔渊呢?
山是在的,压着他的人,困着他的修为,可他是魔,身体也可以千变万化,不一定非得是这个形象。
所以,昭昭离开后,夜月眠感知镇魔渊无人打扰,留下皮囊,血肉混着全部魔气砰的一声变成了一隻……
穿山甲。
朝前出不去就朝后!老子早晚挖通这镇魔用的破山!
镇魔渊外,昭昭也不急着要夜月眠答应,她很清楚他有底牌的时候是不会回头的,书里写得清清楚楚他后面做了什么,但结果都是没成功,她就等着那个时候再出现就行了。
刚这样想着,眼前一花,手臂被人绞住负在身后,昭昭浑身一凛,猛地抬头,荆沉玉冰雕似的一张脸近在咫尺。
……
你怎么回事荆沉玉,你没有正事儿干吗,阴魂不散的!不是走了吗!怎么又来??
昭昭气得手抖,荆沉玉按着她,就那么看着,也不说话。
微妙的沉默瀰漫开来,他说话倒好,不说话,只那么眼神诡异地盯着她,昭昭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怎么。」昭昭冷冰冰道,「看什么看?没见过?我死之前你不是看得挺清楚?该看的不该看的,可没落一样。」
荆沉玉「……」
他不说话,是确实对她无话可说。
抓到她之前,他设想过很多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