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见荣郁就在外面等着,便是对他道:「程沐予醒了,你快去找太医过来。」
「好,我这就去。」
心急之下的清溪也没有对荣郁过于平静的神态起疑心,如果此时她能静下心来想一想的话,便会察觉目前的状况很是蹊跷,此时不仅王府里的其他人都出去了,就连殷苒也不在了。但是关心则乱,此时的她哪里还能分心想其他的呢?
「至于这么担心吗?都哭了,你这丫头可是很少哭的。」
「你都快吓死我了。」见程沐予已经能正常跟自己说话,清溪心中鬆懈下来,眼泪更是如决堤一般,比放才落得更凶了些,还好,虽然气息还有些弱,但是性命总算是无碍了。
「怕我会死吗?」
清溪点头,「怕死了。」
「要是我死了,你会年年去……」
「别说,求你。」
见清溪是真的怕了,程沐予连忙住口,「好,我不说。」
「你方才跟玉皇大帝、如来佛祖,还有各路神仙说,只要能让我醒过来,让你用什么交换都可以是吗?」
「你听到了?」
「嗯,隐隐约约听到的,我想可能真的是他们听到了你的祈祷,所以把我从阎罗殿给放了回来。」
「不管怎么样,你能醒来就好。」
「清溪,你说的……是真的吗?只要我能醒过来,让你用什么交换都可以?」
「是真的。」清溪肯定地道。当时自己是十分真心诚意的,用什么交换都可以。
程沐予心中提着的一口气,终于松下,总算这一场戏没有白做。
这时候,荣郁带着太医走了进来。
清溪连忙让开床前的位置,好让太医给程沐予把脉。
「嗯,最危急的情况已经过去了,接下来只要好好养伤就行了,在养伤的这期间,切忌让伤口沾水,还有伤口要勤换药,要是腐坏就麻烦了。」
嘱咐过一些事情之后,荣郁便送了太医出去。
「天色已经不早了,你快点回家去吧。」
清溪抬眼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的确已经擦黑了,但是就这么回去,她还是不放心,「没关係,我再多呆一会儿。啊,对了,我从书院里过来的时候,没有跟任何人说,你先等我一下啊。」这时候,清溪才想起跟自己一起过来的殷苒,便是起身朝外面走了出去。
「荣郁?」清溪唤了一声。
荣郁立刻从外面走了进来,「清溪小姐有什么吩咐?」
「殷苒呢?」
「她回去江府报信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有一个多时辰了。」
清溪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既然殷苒已经回去报信了,那娘亲肯定知道自己为什么迟迟不回家了,也就没有必要再派人往江府跑一趟了
眼看着时辰已经不早了,荣郁便把晚饭给端了上来。
「他现在不能动胳膊,你先把他给扶起来吧,小心一点。」清溪嘱咐道。
荣郁依言把程沐予扶起来,让他靠着床头,然后就站到一旁去了。
却见清溪愣愣地看着他,而荣郁也是愣愣地看着清溪,心道:清溪小姐这么看着自己干什么?不餵世子吃饭吗?
清溪亦是不解地看着荣郁,「你不餵你家世子吃饭吗?」都说了他胳膊现在还不能动。
荣郁和程沐予闻言都是差点呛一口口水。
「不用了,还是我自己来吧,让一个大男人来餵我吃饭……还是算了吧。」
听到程沐予这样说,清溪下意识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还真是,一个男人餵另外一个男人吃饭,光是靠想的,就很是彆扭……
「那……要不,找个侍女过来?」梁王府里这么多侍女呢?
程沐予终于忍不住瞪她一眼,「我这里不许进旁的人的。」
清溪暗自腹诽:规矩这么多,在你昏迷的时候,这里来了多少人,你知道吗?
「那……」清溪想了想,「我来餵你好了。」
终于想明白了,程沐予觉得很是心累。
这还是清溪第一次餵一个年轻男子吃饭,距离这么近,气氛难免有些暧昧,慢慢地,她开始觉得自己浑身不自在,但这里除了荣郁之外,只有她一个人,她又不能不喂,只好儘量避免去看程沐予。
程沐予则好笑地看着清溪,「我长得很吓人吗?为什么一直避开目光不看我?」
「吃你的饭吧,那么多废话。」
恼羞成怒吗?
「早些时候为了我还哭得泪人儿一样,说只要我醒过来,做什么都行,现在……啧啧……时过境迁啊,我还是昏睡着好了。」
「不许说这样的话,什么都没有活着要紧。」
见清溪严肃了神色,程沐予也缓缓收敛了笑意,目光深深地看着清溪,「很抱歉吓到了你。」虽然很抱歉,但也觉得很值得。
「不想吓到我,以后就小心一点。」自己可承受不住再来一次这种情况了。
「我今天在王府门前下马车的时候,腿都软了,幸好有殷苒再一旁扶着我,要不然肯定就跌在地上了。」
「抱歉,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清溪闻言立刻抬眸看他,「你自己说的啊,不会再有下次了,可千万不能食言。」
程沐予定定地看着她,语气认真道:「是,我绝对食言。」
眼看着夜色渐浓,清溪安顿下了程沐予之后,才起身离开,因为程沐予不能起身,所以荣郁送了她出去。
「如今程沐予受了重伤,只有你一个人伺候能行吗?他又不喜欢你餵他吃饭,难不成就一直饿着吗?」
「那清溪小姐每天过来餵世子吃饭不就行了?」荣郁眸光闪过一丝精光。
「可我白天要去书院,晚上才能过来啊,那早饭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