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明知道自己在苍冥山也找不到?
听到清溪这么问,一时间这萧逐风又是讳莫如深了,「这个我可不能说,这不仅事关我师兄的秘密,也事关我师父。」
「那你能跟我说的是什么?」
「除了这些之外,其他的都能说,比如我在江湖上杀的第一个人是谁?那些喜欢我的女子当中,谁最痴情……抑或者,你愿意跟我说说你的事情也行,其实我对你还挺好奇的,那个以音驭兽是怎么回事?其他人也都练得成吗?我呢?你看行吗?」
清溪认真打量了一番这个萧逐风,倒也没有赶他走,现在自己在这里的感觉就像是坐牢,身旁的这个兰舟就是看守自己的牢头,而萧逐风就像是来探监的人。虽然这个人自己不怎么喜欢,但好歹能陪自己说说话,不然这里的日子就太无聊了。
「这里没有棋,要是有的话,我们就可以一起下一局了,光这么坐着说话也没意思。」
「这还不容易,明天我再来的时候,给你带来就是了。」
「你方才不还说十天半个月都不来了吗?」
萧逐风笑着道:「那不是以前吗?如今你在这里,我当然想每天都来。」
又是花言巧语,清溪朝他挥了挥手,「行了,那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嗯,你好好睡吧,明天晚上我再过来。」
萧逐风离开之后,清溪走到内室里打算上床休息,刚把鞋给脱了,她便又是抬头看向一旁的兰舟,「你不把这件事告诉你家门主吗?」
「不必,门主已经知道了,这一段任何事情都瞒不过他。今天……许小姐你在姑娘那里发生的时候,也是门主知道了赶过去的。」
……
第二天晚上,萧逐风果然如约前来,并且给清溪带来了棋枰和棋子。
「怎么样?还是我对你好吧。我不仅给你带来了你要的东西,还给你带了这个。」萧逐风从怀中将一个扁扁的小圆盒给拿了出来。
「这个是上好的能祛疤的药,你抹在你脸上的伤口上,保证不会留下疤痕。」
清溪伸手接过,旋开盖子,一股清凉的草药香气从里面传了出来,那药膏淡绿的颜色看起来也很是漂亮。看过之后,清溪将盖子重新合上,放在了一旁,才道:「多谢了。」
萧逐风摆了摆手,「跟我你还客气什么?」
「很生气吧?」萧逐风突然问道。
「什么?」清溪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玉绾打你的时候。」
提起这个,清溪的脸色顿时一沉,「当然很生气,非常生气,气得想要杀人。从小到大,连我的父母在内,从来没有人打过我巴掌,她是第一个,你说我怎么能不生气?不过我也不会把这笔帐只记在她的头上,还有那个阎门门主,你的师兄。就算他把我杀了,我做了鬼,也要把这笔帐跟他们清算一下。」
「你挺幸运的。」萧逐风幽幽道。
清溪闻言皱眉,「你说什么?」自己被人打了巴掌还叫幸运?
「我说,你很幸运,从小到大连巴掌都没被人打过。像我和师兄还有玉绾师妹,我们小时候被打是家常便饭,看彼此鼻青脸肿的模样看得都已经习惯了,一直到后来慢慢长大了些,情况才有所好转。不过那时候,若是做错了事情,可就不是拳打脚踢那么简单了,有的时候,反而会羡慕起小时候只是鼻青脸肿的样子。」
清溪眸光暗沉,试探着问道:「你的师父不是天山老人吗?听传闻说,他不像是个严厉残酷的人。」
萧逐风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般,对着清溪摆了摆手,「外面的传言怎么能信呢?来,你不是想下棋吗?我陪你下棋。」
这天晚上,萧逐风离开的时候,清溪对他道:「你明天还来吗?」
萧逐风闻言,笑着道:「你想要我来的话,我自然会来的。」
清溪无视了他的刻意调笑,「明天来的时候,帮我带几本书吧。」
「什么书?」萧逐风微敛了笑容。
「不拘什么书,拿来打发时间而已。」以前不觉得,如今被困在这里,整天无所事事,才开始觉得时间太过漫长。
「行,你等着吧,我明天带来给你。」
到了第二天,阎门门主出现了。
见清溪又是爬到树上去,他也是跃身站到了树枝上,「每天都爬上来,不觉得无聊吗?」
「爬上来还能看看别的地方,你又不许我出这个院子,我只能爬到树上看看外面的景象了。」一棵树没有那么高,其实也看不到外面,只能看到旁边的这些院落而已。
「下去吧,从今天开始,在这里,你可以随意走动。」
「真的?」清溪立刻坐起身来,心中一时激动不已,随意走动的话,那自己是不是有可能……?
阎门门主也没有应她的话,而是径直飞身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清溪亦是顺着树干爬了下来,阎门门主看着她从树上爬下来的模样,嘴角勾出一丝似有若无的笑痕。
下了树之后,清溪也不再理会阎门门主,径直朝着院外走了出去,兰舟见状也是连忙跟上,而阎门门主则站在原地,片刻之后转头看向屋内那盘没有收起来的残棋。
来往的侍女看到清溪的时候,目光中都是不由得透露出好奇之色,但在经过她身旁的时候,也只把她当做透明人一般,只作没看到。
「这里面住的都是什么人?」
清溪发觉几乎所有的房间都是关着门的,这么大的地方,这么多的房间,肯定不是只有阎门门主和他的师妹两个人住。
「杀手。」兰舟回答道。
清溪闻言,有时回过头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