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决定要联手,那肯定就得先有一个计划,在来的路上,清溪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想法,此时便是同唐老爷子他们一一商讨了起来。
等到清溪和程沐予从唐老爷子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已经不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总让人捉摸不透现在究竟是什么时辰。
回到房间之后,清溪将方才唐老爷子交给她的那张纸拿出来看了看,「你说,这上头有多少人如今还愿意站在唐家这边?」纸上写的这些名字都是唐家曾经暗中扶持过的朝中官员,跟那位把唐灵韵抓起来逼供的府尹大人一样,这些人也都曾经受过唐家的恩惠,暗地里属于唐家这一势力的。
但是谁又能知道他们会不会跟那位府尹大人一样背叛唐家呢?
程沐予一边将房门被栓上,一边道:「树倒猢狲散,这都是人之常情。」
清溪将那张纸重新折起来,「不管他们愿不愿意,只要唐家的手里还有他们与唐家往来的证据,他们就不得不继续帮着唐家。」如今唐家已经被定成谋逆之罪,若是那些官员被人发现他们与唐家有所牵连,皇上怎么可能会轻易绕得了他们,估计也是以同罪论处了。
清溪的话音刚落,程沐予便是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手臂收紧,清溪瞬间被揽入程沐予的怀中。
「怎么了?」这突然的……
「你说……百里祺善良正直?」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危险莫测的意味。
清溪闻言不由失笑,「怎么了?」
「听起来你对他很有好感?」
「也不能说很有好感,一点点吧。」清溪笑着道。
程沐予眸光骤然一沉,拦腰将清溪抱起,低头看她,「这是故意挑衅我?」
还不待清溪回答,程沐予便是抱着清溪走进了里间,将清溪在床上放下,程沐予便是欺身覆了上去,在清溪的耳边低语道:「挑衅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
几日之后,程沐予的手下迅速在延庭的京城之中赁下了一个小的宅院,一来是为了方便跟百里祺的联繫,二来也是因为清溪和程沐予都不习惯住在地下,而且程沐予的手下之中有易容高手随时跟着,所以就算住在京城里也没什么问题。
清溪和程沐予离开之后,二夫人不由羡慕道:「真好,他们还可以住到外面去,我都快忘了太阳长什么样子了。」
见身旁自己的丈夫不吭声,二夫人便是凑近了他,低声询问道:「我们究竟什么时候才能从这个鬼地方出去啊?」再这么住下去的话,她觉得自己真的要变成不能见天日的鬼魂了。
二老爷也不确定,听到她这样问,只是敷衍地道:「快了,快了……」
「你们到底都谈了些什么啊?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啊?」被困在这里这么久,她都不知道老爷子究竟是怎么打算的,一开始是要等着那个许清溪过来,现在她过来了,然后呢?
不过好在,这一次老爷子没有把自己的丈夫给忘了,商量事情的时候还是叫他去了的。
「这些你就别管了,总之有办法就是了。」
二夫人闻言低声问道:「怎么?是要保密吗?连我都瞒着?」
「你就别问了。」父亲说了,这事关唐家的将来,除了他们几个之外,不能让旁的任何人知道。
「瞒着我做什么?」二夫人略有些不满地道:「我又不是皇室的公主,难道还能出卖唐家不成?」
二老爷子知道自己的夫人心里又怨气,不过他也能理解,他自己也是跟她一样的,皇室这般突然对唐家发难,实在是让人气愤,而那个女人又是皇室的公主,很难不迁怒到她的身上。
沉默了片刻之后,二夫人又忍不住问自己的丈夫道:「其他的我也就不问了,我只想知道,会打仗吗?」
「应该……不会吧。但如果非要走到那一步不可的话,也是有可能的。」
但愿不会……
……
进入一条巷子,脚下踏着石板路,清溪和程沐予走到赁下的那间宅子门前,打开门锁,殷苒推开大门,入眼是一个干净整洁的小院儿,院中种着一颗榕树,旁边也栽种了一些花花草草,看起来一副欣欣向荣的模样。
清溪笑着点了点头,「真的很好。」
程沐予的手下还是挺有眼光的。
进到房间里一看,里面也都是整整齐齐的,笔墨纸砚、茶具杯盏一应俱全,几乎不用再采买什么。
然而,清溪和程沐予两个刚刚住了下来,还没有来得及去找百里祺,程沐予的属下就带来了一个出乎意料的消息。
「主子,外面传闻说燕王妃突然重病,双手不能动了。属下打听了一下,燕王妃的病症……跟之前宋公子的一模一样。」
程沐予听了之后,并没有立刻开口说什么,而是坐在那里沉默着。
清溪上前去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如果不出意外,肯定是百里谌做的了。」他之前就跟自己说过,那种毒药,如今在这世上,只有他会配製,而且只有他又解药,如果燕王妃的症状跟云深表哥的真的一模一样,那除了百里谌之外,还会有谁呢?
「他这是故意告诉我,下手的人是他,他想故意引我露面去找他。」解药只有他有,如果自己想要救母妃的话,就必须要去找他,而他打的就是这个算盘。
说完之后,程沐予突然站起身来,握着清溪的肩膀,对她道:「我得去燕王府一趟,你乖乖留在这里等我。」
「不,我跟你一起去。」清溪道。
程沐予摇了摇头,「既然百里谌想出了这个法子,想要引我露面,肯定会想到我会去燕王府,如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