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费尽心思从宗人府钦天监,弄来了先皇和陈太后的生辰八字。然而僧人测完之后却说,只是相剋,并不危及先皇性命也不危及国运。
那僧人也是六根不净,马国公没费多少功夫,便说服了那个僧人,与他合演了一齣好戏。
他先是让当时还未去世的马国公夫人,入宫告知了陈太后此事。紧接着,便以为她好的名义,说要想办法为她化解。
如此一来,便将陈太后与马家绑在了一条船上。
但这还不够。
马国公想了一招,能够永远将陈太后绑在马家身上,能够让马家屹立不倒的办法。
他借着化解克夫之事,给陈太后下了毒。
下的不是什么危害生命的毒,而是让她成瘾,离不开马家的毒。
但下毒没有两个月,陈太后怀孕了,马家担心被发现,便立刻停了药。
可孩子生下之后没多久便病了,陈太后怀疑,是不是因为改命的关係,将克夫改成了克子。
马国公顺水推舟便认定了此事,陈太后很是慌张,不知如何是好,拜託马国公再想想办法给她改命,看能不能克别的。
听到这儿,马国公世子有些疑惑:「父亲为陈太后改命了?」
马国公冷笑了一声:「陛下得的是败血之症,改命又有何用?唯一的办法,只能是一命换一命!」
马国公世子惊了:「一命还一命?」
「是。」马国公低声道:「这是换血之法。」
「换血?!」
「对。」马国公低声道:「陈太后想要护住她的太后之位,太子便不能死,换血需要血亲,她舍不得自己又舍不得孩子,便用药材吊着。本来倒也还能克制,可后来就不行了,巧的是陈太后又有了身孕。」
「从有身孕的那一刻起,陈太后便做好了打算,将这个孩子当成陛下的血袋子。」
马国公世子被这话惊的险些回不过神:「为何……是那个孩子,而不是长公主,或者宁王?」
马国公冷哼了一声:「当时公主已经出嫁,自然不能动。陈太后舍不得自己,又舍不得聪慧绝顶深受陛下喜爱的宁王,唯一能舍的,就是刚生下的孩子!」
刚生下的孩子……
马国公世子一惊:「父亲说的是……死去的四皇子?!」
马国公点了点头:「四皇子变成了文昭帝的血袋子,自幼便被餵食各种药材,每隔三年为文昭帝换一次血。陈太后本以为,能够就这么过下去,可陛下的病情又恶化了,只能进行一次大换血。」
马国公世子压下心头的惊恐,默默盘算了下日子:「四皇子是因为换血而死。」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马国公点了点头:「所以,你知道我的证据是什么了么?」
马国公世子咽了咽口水,点头道:「知道了。可……」
他迟疑着问道:「父亲曾说,对太后下过毒,那陛下的败血症……」
马国公一个冷眼看了过来,马国公世子连忙闭了嘴。
马国公看着他道:「记住,老夫当年只是为了太后分忧,陛下的病是从娘胎里便带来了,是陈太后改命所致。」
马国公世子低了头:「是。」
马国公看着他道:「为了防止陛下卸磨杀驴,当年换血的大夫,老夫一直养着,还有当年参与的人。老夫命不久矣,将此事告知于你,你要好好利用!」
马国公世子沉声道:「是!」
有了这么一个把柄,何愁太子不能问鼎高座?
谢婉连着吃了几天的素,总算可以开始吃肉食了。
她感嘆道:「当大夫可真是不容易,这得见过多少回,才能面不改色毫无芥蒂的用饭。」
如诗闻言道:「寻常大夫哪里用的找见识那些?」
谢婉没说话,这是古代而已,若是现代。不管是医生还是护士,都是得经常见的。
这几日过的很是平静,但没有人知道,马家是真的放弃还是在等待时机。故而谢婉也没有提让白云他们回去的话。
她闷在家中无事可做,便开始管起了芙蓉楼的事儿,将芙蓉楼这些日子的流水算了一遍,又改良了几个菜式。
谢婉很想谢临,很想去看看他,然而禁军依旧没有离开宁王府。
她不想再给长公主和兴安侯添麻烦,便只能忍耐着。
今日楚云来寻她玩,顺带告诉了她一件事儿:「谢姐姐你知道么?英国公世子始终了!」
谢婉闻言做出一副惊讶的模样:「失踪了?好端端的,怎么会失踪?在何处失踪的?」
楚云有些幸灾乐祸:「他叫活该!这就是他宠妾灭妻的报应!」
谢婉不动声色,只一副好奇模样:「这话从何说起?」
楚云见她有兴趣,顿时便来了精神,兴致勃勃的道:「英国公府的事儿,谢姐姐应该比我清楚,前面的我就不说了,只说那孙蓉被赶出英国公府之后的。」
谢婉点了点头:「嗯,你说。」
楚云嘟了嘟嘴:「那孙蓉被英国公府送出了府,并且放了话,什么时候孙玫姐姐回英国公府,孙蓉才能回去。正常来说,陈世子不应该是想办法哄孙玫姐姐回去么?可他偏不!」
「他也不知道脑子哪根筋搭错了,三天两头往孙蓉那儿跑,那孙蓉在外面过的比在英国公府还舒坦!孙玫姐姐有了身孕,孙蓉便有些急了,想要去庙里面求子,便央着那陈世子一道前去,结果在半路上的时候,被不知道哪里的贼人给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