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彧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鬆开她,转身离去。
如诗和如画想要送他,李彧却摆了摆手:「不必。」
谢婉看着他离开,半天都没有收回目光,如诗笑着打趣道:「小姐这是舍不得了?」
谢婉闻言回了神,低声道:「我觉得,他有事瞒着我,他这般着急的成婚,给我的感觉,就如同陛下和李琼在着急的对付马家一样,都是在赶时间的样子。」
「这……」如诗皱眉道:「或许王爷真的只是想早些娶小姐回府呢?」
谢婉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感觉,这么着急是有什么隐情。」
如诗有些担忧:「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谢婉轻嘆了口气:「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过吧,正如他所言,这世上的秘密多了去了,与我无关的,没必要考虑。」
李彧前脚出了永誉侯府的门,后脚白云便出现在身旁,低声道:「主子,人截下了。」
李彧嗯了一声,一边朝马车走,一边问道:「人在何处?」
白云低声道:「黑龙卫统领凌炀,已经将人悄悄送入了王府,要不了多久马家就该知道,人丢了。」
李彧闻言没有说话,只抬脚上了马车,白云翻身上马,在马车旁道:「凌炀问主子,他该如何復命。」
李彧坐在马车上,沉默了一会儿道:「让他直接回復,已经将人安置妥当便是,给皇兄看病的御医在何处?」
白云低声道:「也已经在府上了,但得早些将他放回去,免得被陛下和四皇子知晓。」
李彧嗯了一声:「回府。」
宁王府很大,偏僻的院子人迹罕至。
冯太医坐在屋内,手脚都不知如何放是好,整个人不停的朝外张望着,心中忐忑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外间终于传来了脚步声,他急忙起身站在门口一侧候着。
李彧抬脚进屋,冯御医连忙行礼:「见过王爷。」
李彧在一旁坐下,看着他冷声开口道:「皇兄还有多少时日?」
冯御医心头咯噔一声:「王爷说的什么,老臣听不大明白。」
「是么?」李彧退下腕间的玉珠手串,在手中轻轻拨动,玉珠每叩击一次,冯御医的心臟就跟着跳动一次。
「冯御医。」「老臣在。」
李彧看着他,开口道:「你觉得,本王交了权,这朝堂便由不得本王做主了?」
冯御医闻言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老臣不敢。」
李彧冷哼了一声:「本王看你敢的很!否则当年也不敢串通外臣,将一些江湖郎中带入宫中,给陛下做换血之事!」
冯御医闻言险些瘫坐在地上,他结结巴巴的道:「老臣……老臣……」
李彧猛的将玉珠手串一收,攥紧在了掌中,看着他冷声道:「你犯下的错,本王现在懒得追究,你现在只需回答本王,陛下到底还有多少时日?!」
冯御医闻言身子都有些发抖,他连忙叩首道:「老臣不敢欺瞒王爷,陛下他……陛下他多则半年,少则三月。」
屋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小全子气的一脚踹了过去:「这等大事,你也敢欺瞒?!」
冯御医被踹的一个踉跄,他又连忙重新跪好,匍匐在地道:「老臣不敢欺瞒,实乃是圣命不可违,还请王爷开恩!」
李彧静静的看着他,冷了眉眼没有说话。
他越是不说话,冯御医就越是慌张,他哑声开口道:「老臣自知罪无可恕,只恳求王爷饶了老臣一家老小。」
李彧依旧没有说话,小全子担忧的唤了一声:「爷……」
李彧闻言沉声开口道:「将你知道的,原原本本说一遍!」
「是!」
冯御医匍匐在地上开口道:「此事还得从太后娘娘四皇子出生之后说起。」
他将陈太后是如何相信马家,开始给四皇子餵药,分别在三岁。六岁,九岁,给文昭帝换血的事情说了一遍,一直说到四皇子李琼十二岁那年的换血。
李琼十二岁那年,文昭帝已经二十,冯太医本是陈太后的心腹,然后被文昭帝劝服收买,在换血的那一次,只换了一半的血,便给李琼餵了昏睡假死的药。
陈太后心中有愧,在他宣布李琼死亡之后,并没有再次派人去验。反而因着换血一事,帮着各种隐瞒,最终成功骗过先皇之后便李代桃僵,将假的四皇子匆匆下葬。
而真的四皇子,却被送了出去。
原本依着安排,四皇子将要被送往江南,从此隐姓埋名过完一生。然而在送往江南的途中,四皇子被劫消失了。
李彧沉声问道:「那陛下与四皇子是如何相认的?」
冯御医低声道:「是三年前四皇子寻上了老臣,由老臣带入了宫中。」
第263章 :听本侯一句劝
李彧闻言没有再问,他站起身来,看着匍匐在地的冯御医,冷声道:「管住你的嘴,倘若让任何人知晓你见过本王,等待你的,只有满门抄斩。」
冯御医闻言身子一抖,急忙恭声道:「是!」
李彧出了门,站在院中沉默片刻,这才抬脚朝书房走去,他一边走一边吩咐白云道:「派人将他送往宫中,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另派人调查永誉侯八年前,和三年前的行踪。」
「是!」
「还有,关押在地牢的那些人,你亲自去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