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叠、滚成球连成串,可谓遮天蔽日。黑压压所过之处,更是不见一寸净土,可以说是五谷尽毁。然而官府只命民军捕杀,这对受灾百姓而言……又有什么用呢?”
“蝗灾?然后呢?”
“然后蝗虫一路向西扑去,经过的地方尽为赤地,百姓哭天叫地,呼号悲呛,看着秋禾已光,只得拖儿携女,背井离乡,四处逃荒。后来蝗虫群在京都长安附近停了下来,京兆尹杨知至连忙上奏给僖宗,你猜他是怎么说的?”
“灾情得到抑制?”
“不对,”冷狄摇摇头,“杨知至是把这件事当感天动地的喜事呈报给僖宗的,说是‘这些蝗虫飞到京城地区,不吃谷物,感皇上威严,纷纷抱荆棘而死!’”
“……僖宗怎么说?”
“僖宗啊,”冷狄眨眨眼,微微一笑,“僖宗深信不疑,感慨而言,‘这些蝗虫不但可爱,而且知趣,忠心可嘉,宁肯自杀也不肯扰民,实为大义也’……这样,你认为呢?”
“这人现在……在位?”
赵英杰目瞪口呆,愣了好半晌,方喃喃问道。
“如果现在确实是乾符二年的话,僖宗确实在位,这是他登基的第二个年头,在所有大权旁落的十几岁孩子中……他确实不行诶。”
说到这儿冷狄目光一聚,骤然道,“所以目前我们决不能考虑朝廷这条路,至少,不能考虑僖宗这条路。”
“哈?”赵英杰没听明白。
“天下不堪,哪有清净的地方,朝廷、藩镇、义军,我们总是要找一个靠山的,我能文你能武,活下去的问题不大,而且我们首先要需要考虑的,只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