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正道人士,若不是为了滴血洞中的东西,又怎会到这黑暗肮脏的地方来?”
张小凡被她说得糊涂了,但隐约已明白这里有个滴血洞,洞里只怕有些要紧之物,但下山前从未听师父还有掌门师伯他们说过,但他此刻想的却不是这些,而是听出了碧瑶话里的意思,沉声道∶“你说我们正道虚伪,那你又是何人?”
碧瑶一弹身上水绿衣裳,夹在指间的花朵随著她玉一般的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那白光在空中留下一道残痕,彷佛也眷念著这片黑暗,残留了许久,才慢慢消散。
“我,可不就是你们深恶痛绝的魔教妖女吗?”她巧笑嫣然。
张小凡心头一沉,忽有种失落的感觉,但这念头也只是一闪即过,不留痕迹,随即哼了一声,凝神戒备。
他自入了青云山一门,便听得各位师长师兄教诲魔教妖人如何为祸人间,残忍无道,青云门门规中更是严禁与魔道中人往来结交,彼此为生死之敌,不共戴天。
“哼!”碧瑶见此冷冷的哼了哼,低骂道:“不识好歹的家伙,早知道就让你们摔死算了!”
“我们就算是摔死,也不要你这魔门妖女来救!”张小凡性格淳朴,但终究只是个半大的少年,此时也被激起了怒气,斗气反驳起来。
“魔门怎么了?我们魔门至少也知道知恩图报!”碧瑶撇了撇嘴。
“我……”张小凡也知道不该和救命恩人斗嘴,但少年气上来了,也就只能硬着脖子了。
却听旁边传来一声轻笑,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
张小凡转过头去,却见一白衣少年立在一块礁石之上,他心道:这少年看起来面目清秀,但既然和这魔门妖女走在一起,肯定也不是好人,旋即扭过头去,不再理会。
白衣少年自然就是方浩然,他也不以为意,反而笑道:“你似乎很看不起魔门中人?”
张小凡心里打定主意不和这群魔门妖人说话,心想大不了一死了之,把命还了对方,此时听到白衣少年的话却不知为何自然而然的接口道:“我师父说了,魔门就是坏人!”
“你师父说的就一定是对的?”方浩然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那是自然!”张小凡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就好像方浩然前世见过的那些小学生。
“那若是你师娘说你师傅说的不对,那你师父说得到底是对还是不对呢?”方浩然似笑非笑道。
张小凡突然愣住了,他向来把师傅说的话当中金科玉律,那师傅无论说什么都是对的咯?可事实也不尽然如此,在大竹峰上,师傅于师娘也时有争吵,多半还是以师傅认输告终,如此说来,那自然是师娘说的正确,师傅也不尽然都是对的。但是张小凡心思淳朴,哪里懂得这是夫妻之道,一时间嘴唇嗫嚅,却也不知如何反驳。
“呵呵!”却是一旁的碧瑶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张小凡只是淳朴,却也不傻,知道自己是落入了方浩然话中的圈套,无法辩驳也就不再回答,只是冷哼一声表示不满。
方浩然见此,微微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谁也不知道他心想什么。顿了顿,方浩然又看着张小凡道:“我知道你尊师重道,无法说你师傅的不是,那我就不说你师傅,我们聊聊另外一个人。”
“你说魔门中没有好人,想必你认为正道中就都是好人了!”方浩然半眯着眼睛道,“那我问你,普智是好人还是坏人!”
张小凡心中顿时一惊,当初在草庙村普智临死前曾叮嘱过他不得告诉任何人有关两人认识的事情,所以张小凡连自己师傅都没有告诉,可为何方浩然会突然问起普智的事情?难道他知道什么?
张小凡心中警惕起来,不动声色道:“普智大师乃是天音阁四大神僧之一,救苦救难,惩恶扬善,当然是好人!”
“嗯,你说的不错!”方浩然微微颔首。
张小凡心中松了一口气,不免有些得意起来。
但方浩然下一句话却让张小凡的面色陡然狂变起来。
只听方浩然道:“若是我告诉你,当年,杀害青云山脚下草庙村全村村民的,正是你口中这位正义的普智神僧,你还会说他是好人吗?”
“什么!”
片刻之间,无数惊骇、震惊、不信、愤怒的神情如爆裂一般,在张小凡上爆发出来。
“这不可能!”
不光是张小凡不信,就连一旁的碧瑶和幽姬都完全被惊呆了。普智的名声她们也是听过的,虽然魔门和正道不合,但她们对天音阁的四大神僧也是极为敬佩的。旁边躺在地上的陆雪琪更是身体陡然颤抖了一下。
方浩然撇了一眼,旋即继续说道:“当年普智来到青云,面见道玄掌门,劝说将佛道两家真法一起修习,或有可能参破长生之谜,不料被掌门真人婉言拒绝。当日普智失望下山,信步走到了草庙村中,见天色已晚,就夜宿在村中破庙之内。也就是在那一晚…普智突然发现有个黑衣人夜闯草庙村,想要掳走这位张小凡的兄弟——林惊羽。普智遂立刻出手相救,不料那黑衣人居心叵测,表面看来是掳人,其实竟是为了对付普智,意图染指普智身上所藏的魔教邪物噬血珠!其后普智在身受剧毒之下,与那人拚死相斗,终于重伤。之后,普智自知必死,但他毕生心愿始终不曾达成,实在难以甘心。便在此刻,他突然萌生了一个、一个…一个异想天开的想法,便是将天音寺至高无上的大梵般若真法传于一位弟子,再让这个小小年纪的少年拜入青云学习青云道法,如此从不相通的佛道两家真法,就可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