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无论这件事会不会得逞,对贺家的伤害却已经造成。这种打击,轻则只是让人饭后閒话,嘲笑一番;重则却可以上升到贺大老爷私德有亏,不能齐家的地步,随时可以让贺家的政敌打击报復贺大老爷。大齐朝因为私德有亏而被罢官免职的文官可以车载斗量了,当然不差贺大老爷一个。
况且贺大老爷本来就是左督察御史,那是专门弹劾百官的。得罪的人还少吗?
这样想来,传话的人用心险恶可见一斑了。
只不过他们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此贺宁馨已非彼贺宁馨。她,前世的裴舒凡,今世的贺宁馨,已是贺大老爷的嫡亲女儿,她会眼睁睁看着贺大老爷因为以前的贺姑娘留下的烂摊子,被人弹劾,以至丢官去职,也许永世不再录用?
真是笑话
只要有她贺宁馨在,就算说她贺宁馨本人“yin奔”、“大肚”,她都有法子反将一军,更别说此次不过是拿已经分家出去的贺家二房做筏子。总之,她会让企图浑水摸鱼的人记住一辈子。
别人的未婚夫,不是这样好抢的。
造谣生事,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的。
想坐收渔翁之利,还是看看自己手里是不是有个烫手的山芋吧。
贺宁馨计议已定,便给辉国公宋家府上送了帖子,想去见见宋良玉。
宋良玉最近刚刚定了亲,被她娘关在家里学规矩,正是百无聊赖的时候。
见了贺宁馨的帖子,宋良玉赶紧送了回帖,请她过来坐坐。
贺宁馨去了宋家,足足待了两个时辰才回家。
宋良玉关在深闺,居然不知道外面出了这样的事情,便立刻同仇敌忾,帮着贺宁馨狠狠地骂了一通那造谣生事的人。
只是谩骂可以出一时之气,却不能解决问题。
贺宁馨问起安郡王如今在做什么,宋良玉却偷偷地道,安郡王跟着皇商罗家的船出外洋去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又叮嘱贺宁馨,不要跟外人说起,这件事,还是她去安郡王府探望大姐的时候,听大姐暗地里跟她说得,让她私下里知会辉国公夫妇一声就行了。
贺宁馨心里又是一沉。她倒不在乎能不能借安郡王的势,她只觉得,圣上最近的举动,似乎急切冒进了一些。
从时间上看,安郡王离京,还在简飞扬之前。而这两个人,目前正是圣上最器重信赖的人,说是圣上的左膀右臂都不为过。可是圣上接连派自己的心腹出京,到底想做什么?
不过有一点值得安慰的是,安郡王去得更远些,所以简飞扬应该去得不远,可能就在近处,回京应该也更快一些。
不提这边贺宁馨对简飞扬的担忧之情,四门紧闭的镇国公府里,这一天有一位他们不得不见的客人远道而来。这人便是老镇国公简士弘唯一的嫡亲妹妹,简飞扬的嫡亲姑姑,当年嫁给陇西府长兴侯陈家的世子为原配嫡妻的简士芸,如今已经是正经的长兴侯夫人。
第一百二十二章道高?下
第一百二十二章道高?下
简老夫人自简飞扬走后,就闭门谢客,除非圣旨亲召,她是谁也不见。谁知就这么几天的功夫,还真有她非见不可的人。
老镇国公简士弘唯一的嫡亲妹妹简士芸从陇西府远道而来,着实让简老夫人吃了一惊。
陇西府在青江以南靠西边的地界儿,是前朝韩地的首府。
如今的大齐朝,一共五道三十六府。以青江为界,青江以北分为左右二道,俗称左江道和右江道。青江以南分为三道。以前的韩地一带,划分为陇西道。以前的谢地一带,划分为东南道。而韩地和谢地中间的江南,就划分为江南道。这五道共辖三十六府,府下又有州、县若干,不可胜数。
简老夫人看了帖子,晓得是简士芸回来了,便叫了简飞振和简飞怡过来,同她一起去前厅见客去。
简士芸带着自己的嫡长女陈宜岚坐在镇国公府的这间正厅里,神情有些局促。
“岚儿,看看娘的簪子是不是插正了?”简士芸手摸着头上的碧玉蕊鎏银莲花簪,很有些紧张不安。
陈宜岚也有些紧张,却比她娘还好些,闻言走过来轻轻地把那簪子又往髮髻里插了插,道:“这样好多了。娘要不要喝口茶?”顺手将桌上青玉瓷盖碗茶端过来,双手捧了给简士芸送上去。
简士芸就着女儿的手喝了一口,定了定神,道:“我好多了。你也坐下吧。”
陈宜岚刚在简士芸身旁坐下,就听大门口传来丫鬟的通传声:“老夫人、二公子、大姑娘进来了。”
简士芸同陈宜岚忙站了起来,含笑往屋门口看过去。
正厅门口垂着的细竹丝门帘被两双如玉一样雪白的手从两边分开,一位穿着深栗色妆花缎子掐腰短襦,下系绯色八幅长裙的盛妆妇人,在左右两个年轻男女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
简士芸定睛看过去,不由倒抽一口凉气:二十多年过去了,自己都已经快四十岁了,大嫂比自己还大上四五岁,如今看上去,却是只有三十岁左右的样子
“是士芸来了吗?”简老夫人含笑走过来,轻轻搭住了简士芸的手。
看得出来,简士芸的手也是保养过的,只是保养得时日不够,同简老夫人吹弹得破的肌肤比起来,差了许多。
简士芸握着简老夫人的手,脸上又是哭又是笑:“大嫂……士芸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我苦命的大哥……”听见简士芸哭起老镇国公来,简老夫人也忍不住垂泪。
陈宜岚忙走过来,对着简老夫人福了一福,道:“宜岚见过舅母。”
简老夫人忙止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