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夫人久等了。长公主刚刚在换药,一时不得进去打扰通传。——都是奴婢的不是,还望镇国公夫人大人大量,不要同奴婢计较。”
长公主身边的大宫女,也是有品级的。此时在贺宁馨面前自称奴婢,姿态也是放得低低的,似乎先前将她晾在门口,真的是不得已而已。
贺宁馨一点都不在乎她们是真的不得已,还是有意为之,只是笑着也屈膝还了一礼,道:“长公主身边的姐姐们,臣妇怎敢受此大礼?”
那大宫女见贺宁馨不卑不亢,也难以再施展下去,便笑着点头道:“镇国公夫人稍等,等我进去通传一声。”已经恢復了大宫女矜持的样子,不再自称“奴婢”了。
贺宁馨微笑着又等了片刻,才跟着另一个宫女进去。
只见这个宫室十分宽敞,大概有贺宁馨在镇国公府致远阁里面四个内室那样大,里面的陈设更是描龙绣凤,镏金异彩,说不尽的皇家气派。
贺宁馨却目不斜视地走进去。
当先便看见一座紫檀木螺钿嵌玳瑁,三面立式靠背,绘着唐大家春日游园图的长榻,榻上铺着两层鹅黄色锦缎褥子,一边放着几个鸦青色的大靠枕。
皇后娘娘端端正正地坐在那榻上,旁边还站着宁远侯夫人裴舒芬。
贺宁馨恭恭敬敬地给坐在榻上的皇后娘娘行了大礼。
镇国公夫人贺宁馨过来行大礼,站在皇后娘娘身旁的宁远侯夫人裴舒芬理当避让。只是见了贺宁馨,裴舒芬就有些压抑不住的厌恶之感,因此一动不动地站在皇后娘娘身旁,受了贺宁馨的大礼。
第三十四章驸马准则中
贺宁馨行完大礼,抬头一看,宁远侯现任填房夫人,自己以前的庶妹裴舒芬,依然站在皇后娘娘身旁,受了自己这一拜。
看见贺宁馨抬头看向自己,裴舒芬嘴角微翘,面上露出一丝得色。
贺宁馨也微微一笑,当没有看见裴舒芬的失礼一样,视线移向皇后娘娘,道:“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想着长公主欲下嫁一事,已经得罪镇国公夫人了,就不再在小事上纠缠了,便不再为难贺宁馨,和声道:“辛苦镇国公夫人了。起来吧。”
贺宁馨谢过皇后娘娘,又转身对半靠在一旁填漆架子床上的长公主行了大礼。
长公主今日的气色看起来不错,两眼微微有些红肿,像是刚哭过的样子。头上随随便便挽了个髻,只插着一支羊脂玉簪固定在头顶。面上粉白中透着润泽,双唇更是红艷欲滴,衬着身上的靓蓝色翟鸟争春缂丝常服,花团锦簇一般,八分颜色又多了两分,是个十足的美人。
看见贺宁馨行了大礼,长公主嘴角微翘,柔声道:“快扶这位夫人起来。——本宫病着,请恕本宫放肆,只有歪着见客了。”
贺宁馨不待人来扶她,自己缓缓地起身,对长公主笑着道:“长公主言重了。臣妇只是沾了外子的光,忝列一品国夫人而已。长公主天潢贵胄,身份自是不同一般,这屋里所有的人,都不如长公主位份高。长公主莫说是歪着,就算是躺着,这屋里也没人能说长公主一个‘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