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李莫愁,又能是哪个。
原来昨日被李剑歌的突然现身,给惊走之后,她并未跑远,而是跑到山下,就停住了脚步。
正如李剑歌所料,李莫愁的确是对他恨得咬牙切齿,巴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昨日乍见下,她大吃一惊,下意识地慌忙逃窜。
但跑了没多久,就觉得十分不甘,也不平,想她李莫愁纵横江湖这么多年,号称“赤练仙子”,恨她的,叫她“赤练魔头”。
不管是哪一种称呼,都显现出江湖中人对她的忌惮与恐惧,久而久之,她的心气也就渐渐高涨起来。
然而没曾想,最近却流年不利,接二连三地吃瘪在同一个人身上,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想来想去,她按捺不住心中憋屈与气闷,见李剑歌并未前来追踪,故而没有忙着逃窜。
昨夜她又跑上山,想要探明情况,搞清楚李剑歌到底为何出现在终南山上。
但是,她终于心有顾忌,不敢拉近距离,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些篝火,以及随风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声音。
在古墓外踌躇许久,她终究还是不敢再探,却又不甘心离去,由此在山林间游荡了一整夜。
日出之后,她感觉颇有不适,便找到了这处浅潭,褪去衣物以做洗漱。
潭水清冷无比,李莫愁捧起满满一手,往自己头上淋去,觉得仿佛只有以此等寒凉,才能压抑住自己心头的怒火,胸闷方可稍作平复。
李莫愁指尖在水中滑动,俏.脸冷峻,无喜无怒,暗道:“看昨日那副光景,难道那小贼却是小龙女从哪招来的姘头么?”
想到这,她愈发肯定起来:“是了,不然,她凭什么进境如此之快,肯定受了那小贼的帮助,才得以提升!”
李莫愁双颚不由咔咔作响,心中刚刚消弭了些许的愤恨之情,再次攀升。
她死死咬着银牙:“该死的,小龙女那个小婊.子,不仅违背门规,妄收男徒,竟然不.要.脸地找了个姘头!”
她跺了跺脚:“混账啊!找个姘头,不找别人,还偏偏就是那个小贼,简直不.要.脸!”
思绪一转,李莫愁又愁结难解:“这样一来,我又该怎么去夺取《玉.女.心.经》,难道那小贼给我的耻辱,我一辈子都报不了仇么?”
站在原地想了半天,李莫愁始终一筹莫展,顿生烦闷,不由恨恨地拍了下潭水。
见潭水扬起一道波浪,却还是不太解恨,她忽地飞身而起,卷起地上的衣物,抽.出拂尘,猛地冲向不远处的密林。
片刻后,只听得一阵响动,密林中,顷刻间便倒下了十数棵巨木。
此处被终南山背面,生长着许多积年老木,安安生生过了几百甚至上千年,却没曾想,今日竟倒在李莫愁手下,只为让她稍泻怒气。
毁掉一大片树林之后,李莫愁终于稍稍缓解了一番心中抑郁之气。
直到这时,她才有空放下拂尘,然后开始整理衣物,扎起发髻,同时,暗中思量日后的打算。
扣住最后一外扣,扶正发髻,李莫愁也随之下定决心:“哼,我李莫愁绝不会像个落水狗一样就此逃了!”
就在她打...
就在她打定主意要继续寻找机会,谋夺《玉.女.心.经》,并伺机报仇的下一秒。
林外忽地传来一声怒意十足的呼喝:“哪里跑来的贼子,敢在我终南山撒野破坏,速速给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