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是红的如火,白的若雪,黄的似金,花瓣袅袅展开。
尤物虽仅一尺高,却已有百花的色彩。
“你的花很美。”这是每一回陆环霜找他看花的时候他说的话。
“是啊,我可费了一番心意呢。”陆环霜把何还澜的背当靠椅,如云的身子倒在他的怀中,黑如墨的眼眸在他的眼睛上挑弄,“你喜欢吗?”
“喜欢,可喜欢了。”何还澜站起来,把陆环霜的身子扶正,“只要颜色再鲜艳点,就和玫瑰一样好看了。”
陆环霜眼里的光芒黯然失色。
“哦。”她只回答了这一个字。
“你怎么了?又委屈了?平时那个从不近人的女汉子去哪儿了?”陆梅溯显然不太喜欢陆环霜这副模样,站过去挡住她的花,“跟叔叔去练剑,好吗?”
明明都是个十八岁大姑娘了,却还当个小婴儿宠着,而真正宠她的人是...
她的人是最厌恶她的人。
“陆宗主,你这样可就不对了。”何还澜常帮陆环霜说话,这时他们很像两口子拌嘴,中间插着个女儿,但陆梅溯绝没陆霜吟过瘾,“整日把还霜关在屋子里待着,没人陪又不能玩,出去透透空气都不行,这孩子下午给我带。”
陆梅溯假装冷着一张俊俏的脸:“你说什么都是对的好了吧!我下午正好要准备一下给小鹿氏的贺礼,听说他们的宗主复婚了,这个月的礼物就可以免送了。”
“好吧,那你防着点。晚上我会来伦室,咱们谈谈这次去凡界的打算。”何还澜把陆环霜搂在怀里,向山下跌跌撞撞地走去。
“你要去凡界?!”一离开陆梅溯,陆环霜就尖叫起来,“你怎么不跟我说,很危险的!”
何还澜知道这个女孩想说什么,也不戳穿,而是静静地回答:“嗯。”
一个字,是高冷,一个字,是女孩子的爱慕。
“天啊!”陆环霜演得极为逼真,“您上回去凡界给我采花就已经受了伤了啊!这一次再去,您就不怕花没摘到,命都没了吗?”
何还澜有些无语,这孩子,怎么满脑子都是玫瑰花呢,再说这一次去凡界他又不是专程摘玫瑰花的,玫瑰花是凡界特有的,却只有有钱人家才有,他无法保证不被发现就偷走花,只好到野外。发现有一朵花,摘花时被采花的凡人发觉,被一个猎户家的少女一箭射下,还好那个少女没把他炖了,养好伤就放他飞天,玫瑰也不要了。
“说什么乌鸦嘴!”何还澜手指骨节敲着陆环霜的脑门,硬得发响,“我还没死呢你就要诅咒我死呀?”
“呜呜呜,我是怕您一去不归呀!”陆环霜的长发垂下来,在何还澜手间悄悄挠动,“您别摘花了,我不要了好吗。”
这明显是在说反话,但何还澜还是不会顺着答应,“谁说你不要的?我就是要摘一朵玫瑰回来,让你把它送给你最挚爱的人!这可是玫瑰,爱情的象征!”
他好歹也是经历过一夜春宵的人,好歹也是下过凡的人,好歹也知道父亲送给第一任情人的信物,玫瑰花!
他很得意,陆环霜十八岁了,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只要加上点调料,就能做出一桌美味的菜。
“哇!”陆环霜此时更像一个不满十岁的小孩子了,只要她稍微蹲下去一点,就更像个孩子了,“我真的能、能把玫瑰送给我最挚爱的人吗?”
“是的!”何还澜头幅度很大地点着,赞许的表情令人欢悦,“但是,”他的神情急转直下,“我其实不是为了你才下界的……”
“什么?!等等,您在说什么?”陆环霜如雷贯耳,脸色惊变,却仍竭力保持她娇气的模样,“您、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