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嘉逸如此平静的反应,把沈墨刚刚有的一些放心,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时候,陆嘉逸越是平静,反而越是表明他心里有鬼。萧北遇到了麻烦事,对陆嘉逸而言,那可是要敲锣打鼓来庆祝的。
即便是在她的面前,陆嘉逸也绝对不会吝啬他的刻薄之言。
可是此时,却只是就事论事一般的随口带过。这未免让沈墨觉得,他是故意在掩饰些什么。
「陆总听到这事情,不觉得有些奇怪?」沈墨笑问道。
「有什么可奇怪的?」陆嘉逸道,「萧北多行不义,视人命如草芥,早晚有一天会出事。只不过,我觉得以萧北的本事,这点事情对他来说也实在算不得什么吧?」
沈墨笑笑,不再问什么。而是道:「如果陆总今天叫我来的目的,就是想要责问我昨天为什么没在公司的话,我想这错误我只能认下。至于陆总您是想要用扣工资还是要用通报批评的方式,我都能接受。」
「呵呵……」陆嘉逸笑道,「墨墨,你现在真是财大气粗啊,原本最怕的事情,不就是扣工资了么?现在做了萧太太,果然不一样。」
「陆总,我希望我们只是就事论事,不要把事情扯得太远」,沈墨道,「作为陆氏的员工,我是以我个体的身份为陆氏效力的,所以无论是我做的好、还是我做的不好,我希望我们都能就我个人的范围进行讨论。陆总,可以吧?」
陆嘉逸沉默半晌,道:「我希望这种事情不要再发生。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在工作期间擅离职守,我想可能绝对不是口头儿批评或是扣工资那么简单。既然你如此不在意在我陆氏的职位,那也就没有必要再拿我陆氏的薪水、再进我陆氏的办公楼。沈经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沈墨笑笑,道:「我知道了,陆总。这次多谢陆总网开一面。」
看得出来,陆嘉逸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没想要追究她的责任。倒好像只是叫她过来、想要当面教训一番而已。
懒得想太多。
反正你叫我过来听你的批评,我就乖乖过来;你要处罚,我就受着;你要不罚,我就谢你的好。就这么简单。
只是……陆嘉逸是怎么知道她昨天一天都没在公司的?
呵呵……看来陆嘉逸是在她身边安插了眼线的。
「陆总,以后如果想要确定我在哪儿,你直接问我就可以了,没必要再去问别人」,沈墨道,「不然要是有人因为为您做事,而被我辞退了、丢了在奥宇的工作,陆总你心里也过意不去吧?
「你多虑了」,陆嘉逸道,「没谁为我做事。只是我打你办公室的电话没人接,自然要打给你的秘书问一问。我让你回办公室给我回话,但是等了一天也没有接到你的回话,这不是证明了你没在公司?」
「陆总果然很聪明」,沈墨笑道,「看来是我误会了什么。」
没再说什么,却是已经确定了一些事情。
如果裴晓琪没有在为陆嘉逸做事,陆嘉逸才不会这么维护她呢。
以她对陆嘉逸的了解,陆嘉逸向来都不是救世主。
回到奥宇,见裴晓琪面色如旧。真的很佩服这女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在她离开办公室的时候,裴晓琪就应该意识到,是陆嘉逸找她问话了。而既然如此,岂不就证明了她会知道有人出卖一事?
可此时却并不自危,而是表现得如此冷静如常。
「裴秘书,你进来。」沈墨面色不悦,吩咐了一声。
裴晓琪跟着沈墨进了办公室,却仍旧没什么害怕的反应。
「裴秘书,你觉得跟着我,和跟着李天比起来,怎么样?」沈墨问道。
「沈总更懂得体谅下属」,裴晓琪道,「李总对下属的态度,没有沈总的这么温和。」
「是吗?」沈墨笑道,「但是在你心里,我依然算不上是一个好领导吧?」
「啊?」裴晓琪惊讶道,「没。没有啊!」
沈墨看了她半晌,真的佩服她的好演技。似笑非笑,道:「我觉得, 一定是我做了什么事情让你不满意,所以你才会投靠另一个老闆,出卖我。是吧?」
「沈总,我……我不明白您的意思」,裴晓琪道,「我可没做过对不起奥宇、对不起陆氏的事情啊。」
「如果你不是因为对我不满意,而去总部那里害我的话,一定就是因为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野心」,沈墨道,「裴秘书,你觉得我说的哪一种更靠谱一些?」
「沈总,我真的不明白您的意思。」裴晓琪的心理承受能力不是一般的强大,而且嘴巴也不是一般的硬。
但是沈墨已经逼问到了这个份儿上,如果一味否认,倒也不是办法。因而问道:「沈总,我可以问一下,您是因为什么事情,才忽然对我如此态度 的吗?」
沈墨含笑看着她,道:「今天陆总叫我去总部,我们两个吵了一架。」
沈墨故意用和陆嘉逸十分亲切的语气说道:「陆总那个人,你可能不太了解。但是我们兄妹一起生活十几年,他是什么脾气,我可再了解不过了。他啊……一生气什么话都往外说。」
「陆总说这一阵子,他一直让你监视着我,所以很确定我在奥宇的表现并不好,玩忽职守」,沈墨道,「裴秘书,至于你具体怎么监视我的,我想不用我再给你重复一遍了吧?」
「不过……」沈墨笑道,「我估计过几个小时,等到陆总冷静下来了,忽然意识到他的话让你暴露了,她会给你打电话,关切你情况的。」
沈墨笑笑,道:「所以你想不想要看看,你在陆总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地位?我想身为一个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