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雄并没有进马车,而是说,「我来赶车!」
得了明歌的话,荀明歌这才把缰绳交给牧雄,然后钻进了马车里去查看明歌的伤势,「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谁把你伤成这样的,我杀了他!」
虽然看不清,但想着明歌是被牧雄抱回来的,想来伤势很重,所以荀明歌才会杀气腾腾的说出这种话。
唔,始作俑者貌似就在帘子外面呢,明歌笑着安抚荀明歌,「我没事,咱们一会再说。」
马车里备了各种上药以及衣服,明歌穿了一件衣服,又将身上属于牧雄的那件衣服搭在胳膊上钻出马车,与牧雄一起坐在了车辕处。
「你有没有我哥的消息?」
哪怕是顶着一边青肿的脸蛋,她说话的声音依旧冷静自若。
牧雄微微失神,他的脑海里这会功夫一直都在回想他的女孩,他的女孩娇软软的笑着,以及用绵绵、娇嫩嫩的声音喊着他阿雄哥!
他上战场之前,还偷偷的亲了一下她的脸蛋,她的脸红扑扑的,就像是熟透了的红苹果一般,让他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心口里不让任何人瞧到。
脑海里的画面好像还是昨日的事,可是这么一转眼,他的女孩就改头换面的,让他甚至觉得自己像做梦一般,这冷静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他虽然目光直视着前方,可余光还在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她,「不知道,你哥哥,你们一家人不在一起吗,你们……」
白家人,不是举家去了邻国么?
这个念头一出立马又被牧雄压下,直到此时此刻,他才发觉了整件事情的不对劲。
「我前段日子头撞上了门槛,我哥哥出门远游,我爹和我娘带我去四处找郎中,在麦城落脚,我娘和八个仆人被人全部以放血的手法被杀死在麦城的那间院落里,我爹在这之前收到你父亲和陛下的书信,说你父亲伤重,让他即刻赶往边关去主持大局,我娘去世后,我不敢在麦城继续待,转而去找我爹爹,结果在苏镇的驿站里找到了奄奄一息的爹爹,他临死前,只对我说了大皇子和牧家几个字!」
「我父亲不可能给你爹爹写信!」
「你怎么能确定你父亲不会?」
牧雄话落,听到明歌这冷冰冰的声音,后知后觉的脊背发凉,「小雪,你,你相信我!」
「你刚刚差点杀了我,你没有认出我!」
就这么两句话,瞬间堵的他哑口无言。
他没有认出自己的未婚妻,没有认出自己一直想要呵护的女孩,不仅如此,他还将这个他曾经捧在手心里怕摔了般的女孩打的遍体鳞伤。
若是她再晚出口一声,他甚至会掐断她的脖子。
他的身体后知后觉的大汗淋漓,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咽喉处滚动着,千言万语后卡在了那一处,让他只觉得心塞喉咙堵!
他听着她继续说,「牧雄,我母亲惨死,我父亲荣辱一生,最后却死的窝囊,我立誓要为我母亲,为我父亲,为我白家报仇,佛挡杀佛,神挡杀神!」
明歌的声音说到最后,话语里是呼啸而来的嗜杀之气,牧雄彻底的说不出话了,他手中的缰绳一拉,马车停了住,扭头,他望着眼前的女孩,瞧着她眉眼里从不曾有过的狠戾之气,喉咙里像是堵了玻璃渣子一般,动一下便疼彻心骨,
「小雪,你和我一起回京,我们去找陛下……」
话还没说完,对上明歌那一脸讥讽的目光,牧雄一个激灵,自己也觉得说出这话的自己特蠢,白将军是一朝将军,与自己的父亲地位差不多的朝之重臣,能瞒天过海的将白家剷除,又泼一盆子污水在白家的头上,这人不说只手通天也差不多了,带白雪回京城,京城势力更加复杂,他能护得住她么。
「我哥哥如今下落不明,如今白家只剩我和他,你日后若是见了他,望能告诉他我爹娘之事。」
「小雪你?」对上明歌那一双沉静的眸子,牧雄渐渐的找回了自己的思绪,「小雪,你在外面也不安全,不如跟在我左右,大皇子身边的能人异士特多,他这次定是看出了你的伪装,所以才会临时改变主意!」
「我知道!」明歌打断他,「是我轻看了大皇子!」
因为刺客的事件,嵇城如今四处喧嚣,一辆马车半夜三更停在巷子里并不安全,明歌示意牧雄将马车往西城门而去,口中继续说,「我的事情你不用插手,这次大皇子定会疑你,你自己先保全要紧。」
明歌还未说的是,大皇子让牧雄进屋,说不定还打着一石二鸟之计呢,牧家就牧雄这么一个独子,若是被刺客杀死,也算是解决了牧家这个独揽兵权的心腹大患。毕竟明歌接收的主剧情里,大皇子登基后虽然一开始重用牧家,但在游子辛被牧雄领着冒出头后,大皇子舍了牧家将游子辛培植了起来,一直到最后,牧雄在战场身死,游子辛彻底的取代了牧雄。
狡兔死走狗烹,白家被灭了,下一个便是牧家。
第777章 我是你妹了
牧雄经历这么多,不会不懂这个道理,他听到明歌的话,小声说,「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帮你,小雪,若真是那人做的,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明歌心中明白,牧雄的言语晦涩,口中的他指的是大皇子,也指的是牧父。
牧雄不相信自己的父亲能做出将白家背弃的事,可如今事事蹊跷,他不得不生出疑虑,这事按捺在心底,他对明歌道,「小雪,你这样一个人在外不是办法,我给你安排个地方,你先躲些日子好不好,过段时间我找到你哥,将事情查清便给你一个交代,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