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教我识字,教我权谋之术,教我做了一个上位者,这样的事,我不想再假手于他人。」
这回答类似无赖。
明歌闭眼。
小拾话落直接在她的脖颈处咬了一口,「他杀了我那么多的人,我都没有动他呢。」
这是在威胁了,他能容忍大皇子将他的羽翼折断,能容忍大皇子在他的头上蹦跶,不是因为蛰伏,而是因为她的缘故,因为知道一旦他对大皇子动手,眼前的女人也立刻会翻脸,所以他才忍到现在。
那一处少女房间,是小拾为她备的,晚上的时候,他们吹灭了蜡烛,黑暗中,在那张粉红色垂幔的床上,她帮他从少年变成了真正的男人。
他在她的怀中入睡,「明歌,你真的不愿意当皇后吗?如果那个皇帝是我呢?」
她没说话,他就又说,「听说江南的风光特好,水土养人,你想去吗?」
明歌这一晚上都不曾睡着,她一动不动的,就任着男人在她的怀中熟睡。
枕头底下放着一把刀,抬手就能摸到。
但她望着小拾熟睡时候安静的样子,却怎么也没法下手。
她帮他亲手做的面里,放了一种能让他头疼欲裂的药,他总喊着头疼,甚至有时候会疼的在她面前翻滚,可每次只要她端给他面,他依旧会兴高采烈的吃的连底都不剩。
很多时候你以为他是一头狼,可到头来会发觉,他不过是个想要求宠的哈士奇。
对与错很多时候都没有界限,杀一个人人憎恶唾骂的太监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替天行道,何况这个太监他挡了大皇子的路,还是朝廷的一个毒瘤。
可于她来说,举刀太过艰难。
就像是一场最后的盛宴,他这两日便与她****厮磨在床。
皇宫里传来丧钟的声音时候,听着这一声声悠长而又撞击人心的声音,明歌披衣起床,她悄悄的出了卧室在厨房里和面升火,煮了两碗卧了荷包蛋的面。
将玉瓶里的液体倒入了面中,一转头,小拾站在门口。
明歌又领了个男人回来,这次还没发月票呢,没月票,等于没法为小拾再盖一层楼,小拾和谁睡成了问题。
还是空若见不得明歌为难,说:和我住一房间吧。
李斯兴奋喊:睡什么呀,打架,打一架再说。
说着就朝小拾冲了过去,拳头刚砸到小拾身上,小拾还没叫呢,他自己抓着鲜血淋漓的拳头嗷嗷直叫。
小拾冷哼了一声,目光扫过众人,落在了一直低头玩着一张月票的安朗身上
第1343章 宫人升职手册
天色不过是黎明,除了厨房橘黄色的灯光,小拾的身后是一片黑暗。
他面色平静着走进厨房里,端了放了碗面的盘子,「我来帮你。」
明歌僵着身体点了点头,她将酱油和醋拿上,两个人去了房间里。
这里离房间还有一段路,两个人并排走着,各自都望着脚下的路。
「明歌!」
她的心一提,「嗯?」
「你的名字真好听。」
垂着头的她,泪水溢出眼眶又被她强自逼回去。
「明歌!」
「嗯……」
「活着究竟为了什么?」
明歌动了动唇,最终什么也说不出。
面端上桌,相对而坐,桌子中央是闪烁着暖黄色光芒的烛火。
小拾递给了明歌筷子,这才低头望着专属他自己的大碗。
眼瞧着小拾就要开吃,明歌想也不想的低叫,「小拾。」
小拾抬头,面带询问的望着明歌,「嗯?」
明歌望着他尚且稚嫩的脸。
在这昏黄的灯光下,她这才发觉,眼前的男人五官并没有完全张开,他这一微微迷惑的样子,几乎和个幼童没什么两样。
喉头在这一刻被液体堵住了般,明歌的手颤了颤,却最终只说,「活着是为了更好的明天。」
「哦!」
他这一声轻轻的哦,就好似是在说:那活着和我没有关係,因为我没有明天。
他举着筷子,却没有去捞麵,而是痴痴望着她。
她低头,佯装不知,只一口一口,吃着自己碗中的面。
他突然伸手抓住了她握筷子的手,在明歌诧异的目光下,他的手帮她擦着嘴角的油渍,「明歌。」
他注视着她,「如果去江南之地,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明歌在他期待的目光下缓缓摇头。
他不解,声音里夹杂了一丝委屈,「为什么?你难不成还想着当皇太后吗?」
她垂头,望着自己碗中的面,「不是,我习惯京城了,不想去别的地方。」
顿了顿,低低的说,「你要走,就走吧,别吃麵了,现在就走,我在床头把你的包裹准备好了。」
小拾坐着没动,「你还要继续吃吗?」
「嗯,凉了就不好吃了。」
许久许久,他低低的说,「那我陪你吃吧。」
她低头没说话,也不敢让自己乱想了,情绪就像是滚滚洪水,随时都有决堤的可能,举起筷子的她,低头去捞碗中的面。
「明歌!」
她抬头,望他,声音儘量轻鬆,「怎么了?」
「你的名字真好听。」
她的声音下一刻就变成了鼻音,「谢谢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