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歌从背篓里滚了出来,斜坡上既有石头又有树木,那些个蒺藜木丛更是多,她的身子左撞撞右撞撞,五臟六腑移位了一般的难受。
明歌还被装在麻袋里,翻滚的速度太快,她根本没法把麻袋撕扯开,也看不清楚前面是什么,更无法去闪躲,只能下意识的双手抱头着想护住自己的脑袋,那些树木灌木撕打着她的身体,疼痛将她灼烧着,火辣辣般的灼心灼肺。
下一瞬间,她的头像是撞在了石头上一般,剧痛之后眼前彻底陷入了黑暗中。
昏迷的那一刻,一道带着符咒的金光将明歌缠裹,那金光看似是一整片,可却丝丝绕绕的,如针如芒的想要钻进明歌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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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炎的番外和早上那一章调换了下顺序,所以大家看到更新的时候会以为是重复,其实不是,要是看不到可以返回看上一章,要是还重复,就把书移除书架重新加入一下,
第1594章 男色天下
明歌神识深处的佛之光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咆哮了几声发觉明歌依旧昏睡,它干脆蹿出明歌的神识里想要赶走这道金光,可刚冒出明歌的身体,它就像是受了惊吓一般又冲回了明歌的神识中。
昏睡的明歌并不清楚她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等她再次清醒的时候,眼前有一张男人的脸。
明歌看到男人的五官,目光像是被电击一般一时呆滞!
「身上哪里疼?」
男人说话的声音打断了明歌,她眨了眨眼睛,重新又打量着男人,不过马上她就被身上的疼痛转回了注意力。
低头一瞧,她自己衣着褴褛,身上土扑扑的,有些地方衣服被划破,还露出了血肉,小手小胳膊更是血肉模糊。
也是这时候,她才发觉她是被男人抱在怀中的。
她这么小,男人这么大,男人又这么的抱着她,她看着男人的时候老亲切老亲切了,她应该是男人的孩子吧。
这个念头出来的奇怪,可明歌一时也不知道哪里奇怪,只觉得自己大脑晕乎乎的好似什么都想不起了。
她想问「我这是在哪里」,可话出口时候却被身上、脸上的疼痛蔓延着转成,「我疼!」
软软绵绵的声音,听起来委屈又可怜。
男人就嘆了口气,「忍一忍,我马上带你出去!」
左右一瞧,两旁都是不见人烟的树木丛林,再远一点就是高山了,这分明是个峡谷之地,前路茫茫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
明歌肉嘟嘟的莲藕般的胳膊搂上男人的脖子,头也在男人的耳际处蹭了蹭,「爹爹,我忍不了了,还是疼的厉害。」
男人沉默片刻。
明歌泪汪汪的又喊,「爹爹,怎么我身上伤得这么厉害,你却一点伤都没有,你是不是打我了?」
男人咳了咳,在明歌嘤嘤嘤的哭声中说,「我不是你爹爹,先前你被人推到山下,我顺着你掉下来的地方跳下山找到的你,崖坡太陡,我们没法爬上去,只能这样往出去走。」
男人的声若珠玉,清朗悦耳,可明歌的脑袋却嗡嗡嗡的什么都听不太清楚,大脑稍一转动就疼的很厉害,她伸手去捶头,「头好痛,头好痛!」
男人及时的拉住了明歌胖乎乎的小手,「你头撞在了石头上,被撞破了,我已经帮你简单的包扎了一下,等我们出了这里,找个郎中就能帮你看好了!」
明歌瞪眼瞅着眼前的男人。
山谷里的阳光并不热烈,可是男人的脸就像是明媚的发光体一般,有他在的地方,风景鲜艷。
明歌没有去摸头,她瞅着自己的短胳膊短腿,再瞅瞅眼前的男人,大脑里混沌沌的就如同一团浆糊。
她觉得自己好像不太对劲,可是一时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眼前的男人看着实在亲切的很,长得又好看,这怎么可能不是她爹爹呢,她疑惑的瞅着男人,「你真不是我爹爹?」
男人摇了摇头,「我尚未娶妻,何来子女,你真不是我的女儿,许是你脑袋撞到了石头会有短暂的失忆,别怕,等出去找了郎中,你就好了。」
明歌不满的撇了撇嘴,这齣去还不知猴年马月的事情,她这身上的伤可都不是小伤啊。
不过介于眼前人不仅不是她爹,还是个见义勇为的过路男人,她腹中的牢骚自是不能说出。
途径一块大石头的时候,明歌让男人将她放在石头上,她一边检查自己的身上,一边不着痕迹的扫了眼眼前的男人,男人穿着一身紫色的衣袍,紫袍绣了金丝竹,外套一件烟灰色的薄透轻衫,腰中绣了宝石的玉带极为显眼,这一看就是个富家子弟。
见男人的目光瞧来,她仰起头讨好般的朝男人笑了笑,「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谢玉!」
「哦!」明歌点点头,总觉得这名字依旧熟悉的很,她不知不自觉的板起了小脸继续问,「你和我什么关係?」
谢玉歪头打量小女孩,「我和你应该没什么关係,你被人贩子抓到,我路遇撞上,他们把你丢下山坡想跑!」
和一个看起来只有萝卜头大小的小孩说这些其实有些浪费。
谢玉瞟了眼快要落山的太阳,他们不该浪费时间,需儘快出了这山谷才是。
不过不等他说话,石头上的小女娃子自言自语着,「太阳快落山了?这林子里有猛兽呢吧,咱们得赶紧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