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会知道。
她仍然自顾自地分析,还学宝瓶平时的模样,用左手手背托着香腮,小指头还微微翘起。
“如果不是那样,像你这样的男人,又怎么会沦落到销金窟里。”
“我这样的男人?”
琉璃的双颊突然有点发烧。
“无论如何,你的身手不错,模样应该也不错。”
不做那些邪肆举动时,气质也挺“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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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要么为什么当年在销金窟,醉醺醺的她会一眼看中坐在黑暗里的他?
连脸都没看清楚,就一掷千金把人买了。
想到这里,整个人又不自在起来。
她赶紧把思路从九霄云外拉回来。
“所以你想伸冤,想报仇,我觉得都能理解。毕竟本来可以继承那么大一份家业,现在却落得有家不能回,有亲不能认。”
所以她郑重承诺。
“只要你能保证端王平安,我一定会想办法劝说端王帮你伸冤。就算拿不回你应有的家产,至少也要让你认祖归宗,重当个衣食无忧的富家子弟。”
面具下传来一声惊噫。
“原来你以为我是那个小妾生的幼子?”
琉璃点点头。
“不必掩饰了。我知道,一般说是别人的故事,其实总是自己的。”
当然,这么可怕的故事,如果是她,也宁可自己不在其中。
“你也不用担心家丑外扬。我会替你保密的。”
琉璃环顾四周,声音轻柔。
“你在这里一定住了好多年吧。所以才会对这里的机关陈设这么熟悉。”
不过真难想象,这么个凶恶的男人,居然也曾有过穿虎头鞋,摇拨浪鼓的可爱童年。
“你娘还好吗?”
才问出口,琉璃就恨不得咬掉舌头。
怎么能这样问呢?
如果亲娘还在,他又怎么会飘零在外,还变成了销金窟里的男倌人?
琉璃自己也是丧母之人,知道这种问题有多么戳人心窝。
她急忙抬头看向软榻,却见软榻上的男人果然胸膛起伏,似在拼命压抑。
“对,对不起……”
听到这句细如蚊哼的道歉,软榻上的男人再也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
他不再压抑,爆发出一串长笑。
笑得琉璃目瞪口呆,只当他悲痛过度,失心疯了。
“我说啊……”
好不容易笑声歇了,他捂着心口看着她,面具后面的眼神说不出的古怪。
“你实在是太有趣了,琉璃小姐。”
他支起上半身,朝她招招手。
“倒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