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王倒是很欢喜看野鸟。尤其是某一种。”
端王说,脚步一路踏来,踩倒几根芦苇。
“王爷不可!”
美人儿娇呼一声。
“湖这边……都说不大吉利。”
“是么?”
“王爷瞧见那边的红阁子了么?”
“瞧见了又如何?”
美人声音低颤:“都说,那阁子里闹过狐仙。”
“狐仙?狐仙不正在本王怀里么?”
接着就是一阵低笑与娇嗔,听得琉璃如坐针毡。
“美人儿啊,你猜猜看。”
“什么?”
“这湖边的野鸟,会不会飞去给狐仙吃呢?”
“王爷说笑呢。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笨鸟?”
“本王说有,便是有!”
云头麒麟履一转,正对着琉璃藏身的芦苇丛。
“就算有那么笨的鸟,也没听说过狐仙会吃这个。”
“是么?”
端王笑着咳了两声。
“狐仙不爱吃野鸟么?本王可是爱吃...
可是爱吃得很!”
云头麒麟履又踏近了几步。
“尤其,是那种笨到自投罗网的。”
“王爷爱吃野鸟,明日不如让周大人张罗一席。”
“那多无趣。”
凛然一响,剑光出鞘。
芦杆在剑气的震荡下摇摆起伏,发出沙沙的响声。
真的有几只巢宿湖边的野鸟拍翅飞起,惊惶地冲波而去。
“本王要吃的,自然要由本王亲手猎来。”
被剑光扫到的芦苇纷纷折腰,又被剑气震向空中。
轻柔如芦花,锋利如芦叶,劲脆如芦杆,全都化作碎雪漫天。
琉璃披着一身芦花雪,只觉得自己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好几次,他的剑光都从她头顶闪过。
只差一点点,就能猎杀她这只“笨鸟”。
也是天可怜见。
端王舞醉剑,芦花尽成雪。
唯独她藏身的这一丛,在醉剑下得以幸存。
也亏得她咬紧牙关,没有尖叫着跑出来。
终于,那双云头麒麟履离得远了。
“无趣!”
风里飘来端王的冷哼。
过了一会儿,又换成了美人儿娇柔的笑声。
等声音都消失后,琉璃战战兢兢地钻出来。
这才发现,自己从头到脚,已成了一个“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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