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用的水和酿造手法不同,滋味就大不同。你且尝尝看。”
这个琉璃当然知道。
如惠泉玉液,用的惠泉水至清至柔,酒味也甘醇似饴。
乌程香雪酒虽然一样用淋饭法,却拿陈年槽烧代替水来酿造,所以味浓易醉。
当年打听到高天士好饮,她为投其所好,也是狠下了一番功夫研究各种酒类。
她满怀信心,举杯就饮。
刚一入口,人就呆住了。
“怎么,莫非是不胜酒力?”
华夫人这语气,显然...
气,显然是明知故问。
琉璃不说话,自己一杯杯将七种酒喝了一遍。
一遍尚觉不够,又喝了一遍。
喝完只觉得从舌头到脑子都更呆了。
“现在,能区分出来了么?”
琉璃呆滞地摇摇头。
她居然完全品不出每种酒的异同点。
这当然不是因为她的舌头出了问题。
在那座古怪的石塔里,不知多少年前的“许酿”一开瓶她都能闻出来。
那么,就一定是酒有问题了?
华夫人转动着手里的酒杯,示意她注意酒的颜色。
“其实酒味正不正,用眼睛就能瞧出。”
无论哪里产出,好的黄酒色泽一定是澄澈的琥珀色,或偏橙,或偏金,但一定不会有浮沫沉渣。
眼前的酒杯里,却隐约可见酒渣。
“这是?”
“有那种贪小利的作坊,既想省力,又要图酒味浓郁,就会用未滤过的原浆兑水。乍喝起来,也如熟酿。”
所以无论是惠山玉液还是百花酿,无论上品五年还是三年,都只是……
“只是不知哪里兑出来的黄汤。”
华夫人看着琉璃,唇边挂着一丝冷笑。
“现在,你还相信么?”
“不,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缘故。”
琉璃仓皇转身看看柜台。
她绝不相信,和蔼可亲的掌柜和笑容热忱的伙计会做这种手脚。
再环顾四座,客人们都在畅饮。
无意之中,视线又同高天士相遇。
这一回,高天士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琉璃也低眉一笑,心里只希望能早些躲进客房,以免脑子里正在升起的那团云雾越搅越模糊。
偏偏天不从人愿。
好容易耐心等到华夫人落下筷子,又起了新的事端。
就像华夫人说的,客栈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对姑娘家不安全。
当然,对琉璃这种相貌平平的姑娘是例外。
如果是美貌的女子,哪怕像华夫人这样寒气彻骨,不怒而威,也一样会被邻座的醉汉骚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