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琉璃惊呆了。
更让她震惊的是,横斜里冲出来个胖厨娘,啪的一声就把端王手里的馒头打落了。
“放下!”
胖厨娘双袖高挽,由胸前交叉的系带固定在肘部之上。
湿淋淋的,似乎刚从水里捞出来。
琉璃朝一旁的水盆瞟了一眼,只瞧见几条正在摆尾挣命的活鱼。
有两条已被去鳞剖肚,血淋淋的内脏就搁在一边。
就是这剖了鱼的手,刚刚打落了端王的馒头,现在又指着他的鼻子。
“这难道是你吃得的?
“秦大娘吃得,...
吃得,本王怎么就吃不得?”
端王满不在乎,顺手又朝另一只碟子探去。
不出意料的,又被及时拍落了。
“我的殿下哟!”
被称为秦大娘的胖厨娘叹了口气。
“二十郎当岁的人了,没瞧过这样和奴婢争食的!瞧瞧人家五殿下多有出息……”
“是是,出息都在五哥那里,本王只朝这里来觅点吃食!”
说着又朝琉璃招招手。
“快过来!这才是头一笼的馒头,滋味大不一样!”
秦大娘朝琉璃瞟了两样,又叹气。
“这又是哪家的姑娘?肯被你拖着胡闹!”
琉璃扭捏着走过来,唤了一声秦大娘。
端王已在桌边坐定,叫嚷着要热水烫过的手巾,又要煮得不软不烂的碧粳米粥,还要八样小菜八样细点。
笋脯只许用盐不许用清酱,石花要清酱不要赤酱,小松菌则要四分清酱六分赤酱。
腐乳要虾子窖的,素火腿要蟹油来炒。
“若有今秋的嫩海蜇,拿甜酒浸过的最好!”
这些都是金陵人过早时的家常小菜,偏又加了诸多刁钻的要求。
一时间,搅得厨房里的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才好。
秦大娘一挥手,让他们继续各自忙各自的去。
“都忙得跟斗不爬了,谁有闲功夫伺候你?”
话虽如此,还是去水缸边绞来手巾,细细替端王擦拭双手。
端王也笑嘻嘻抬着手,俨然已成习惯。
琉璃已经猜到,这位秦大娘,应当是在宫中伺候过他的老宫人。
按理说这样的老宫人,要么衣锦还乡,要么继续供职宫中。
只有非常沦落,才会到大户人家再为奴婢。
但见端王与她如此亲昵,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沦落呢?
看起来在厨房里还是个主事的,也许是因为周老夫人的关照。
正想着,突然指间一凉。
竟是端王拿着那条手巾,笑嘻嘻裹上了她的手。
“你也擦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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