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端王这是在邀约么?
十月十五下元节,是水官旸谷帝君解厄的日子。
人人都要吃“影糕”,去水边祭拜祈福,或乘船游河,或做水灯来放。
这天也和上元、清明一样,是闺阁女子难得的出游机会。
“听说从玄武湖逆流而上,可直抵清凉山北麓,沿途风光如画。”
端王摇了摇那把深秋也不离手的折扇。
“多谢王……公子美意,琉璃很期待乘船共游。”
“华晶也很期待。”
华夫人凉凉飘来一句,把琉璃羞怯的想象从半空中拽了回来。
“本……王的船自然有足够的位子。”
端王仰天一笑,大步出门...
步出门。
正巧与匆匆赶来的宋承恩擦肩而过。
宋承恩一愣神,先要反怒,转眼认出端王就要跪倒。
端王却闪得飞快,连袍角都没让他沾上一下。
“表哥早。”
琉璃迎了出来,硬着头皮问安。
宋承恩朝端王离去的楼梯口看了老半天,转过头来时,眉头依然紧锁。
看见琉璃,未曾说话就先感慨万分地摇了摇头。
小时候就是这样。
琉璃跟着宝瓶玩,时不时惹出些麻烦。
宋承恩比她们大个五六岁,时不时就要为她善后。
他虽然从不抱怨,也从不会教训琉璃,但是就会这样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对琉璃来说,被亲娘朱氏罚跪,不如看宋承恩摇头。
沉默片刻之后,还是宋承恩先开口。
“还好是自家的客栈,不会出事。”
看着琉璃的双眼,不见责怪,只见浓浓的担忧。
琉璃看着他额上淌着汗水,知道赶路很急,不禁自责。
“是琉璃不好,教表哥担心了。”
“还好,姑妈并不在家,否则又要急出病来。”
宋承恩摇摇头,举袖拭汗。
“昨晚我回去得晚,都不知道你出了门。今早接到报信时真是吓了一大跳。”
琉璃瞟了瞟端坐一旁的华夫人。
想了想,还是先把肃王来访一事先搁下。
只说同华夫人出来见识金陵风物,谁知忘了时间,只得在客栈投宿一夜。
“昨晚的事,刘掌柜已经在楼下同我说过了。”
宋承恩看着琉璃,突然叹气。
“琉璃妹妹,你若有什么话要问说,为什么不直接说?”
琉璃点点头,然后又慌忙解释。
“刘掌柜的单子我看过了,当然不是疑心刘掌柜或‘昌季祥’的周四叔会如何如何。只是……”
“你是担心那些酒坊不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