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难为宋承恩居然吃了,还对她道谢,还铭记至今。
“那时候我就在心底起誓,一定要好好报答表妹。”
宋承恩越是这样感恩,琉璃就越是愧疚。
“表哥对我们姐妹就如亲兄弟一样。说报答不报答的就太生分了。”
“生分么?”
宋承恩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惆怅。
“表妹有话也不肯对表哥直说,这算不算生分?”
“我只是……”
琉璃想要解释两句,却被他摇摇手止住了。
“如今表妹大了自己会拿主意,这原本是好事。只要表妹高兴,我心里也高兴。表妹若有需要,尽管开口;若用不着我,我也不会打扰。只是……”
屏退了伙计,他亲手收拾好琉璃用过的碗筷。
“只是请表妹千万保重自己的身子,莫让姑父姑母担忧。”
琉璃红着眼圈,低低叫了一声“表哥”。
“表妹有什么吩咐?”
“我,我有些事想同表哥商量。”
对她的要求,宋承恩向来都会尽力满足。
明明约好的山西客商,也推迟了会面。
很有耐心地听她先道歉,再结结巴巴地说在“珍季祥”发现的问题。
“除了这些,表妹还有其他的要问我么?”
听完之后,宋承恩看着琉璃,眼神充满鼓励。
两人现在是在刘掌柜的账房里,无人打扰。
就连华夫人,不知为何也自觉回避了。
如果要说专营文书行贿做假的事,现在倒正是个好时机。
琉璃却犹豫了。
不为别的,她只是担心一提这个,宋承恩又会觉得她在怀疑自己。
与其一天之内伤他几回,还不如先把这事搁置起来。
肃王私下来知会,又送了四张文书,说明至少在肃王心目中季家商行在这件事上并没有多大罪责。
总之,等老爹从南洋归来,什么事都能迎刃而解。
琉璃这样想着,就摇摇头。
宋承恩脸上掠过一丝失望。
“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原来是说这个。”
他摇摇头,说王掌柜真是老了,对手下管束不严,竟让人对东家小姐嚼起舌头来。
琉璃赶紧替老鸹叔身辩。
“伙计们着急也是真的,王二伯又病着。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表哥不如抽空去开解下?”
“不,这些不是误会。”
宋承恩郑重其事地说。
“的确是我做主,不让‘珍季祥’‘万季祥’两家朝外地贩货。也是我做主,把海货批给其他铺子。至于朝外省贩什么货,我也相信‘四季祥’陈掌柜的眼光。”
看着琉璃欲言又止的模样,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