钿散落一地。
阿丝从小服侍她,自然知道她的脾气。
非但不闭嘴,反倒更加直言不讳。
“就像当年的高公子一样,小姐可千万别再任性了。”
说起高天士,琉璃更觉心烦。
“当年你们不都称赞他英俊潇洒,文采风流?”
越称赞,当年的她就越芳心萌动,终于一发不可收拾。
阿丝正在拾首饰的手顿了顿。
“小姐怎么还在糊涂?大家夸他,就就好比夸画上的仙人儿,是能拜堂成亲的么?”
琉璃语塞。
“阿丝早就想劝小姐了。前一个高公子,后一个王爷,可哪个及得上表少爷知冷知热?”
...
; “怎么又扯上宋家表哥了?”
“小姐以后总归要嫁人,外面那些公子少爷的为人如何,都只凭媒婆一张嘴,如何靠得住?”
“谁说我要嫁人?”
“待老爷回来,自然会为小姐做主。”
“待爹回来,我就剃了头发做尼姑去!”
阿丝根本不理会她。
“小姐是要继承家业的。未来的姑爷若是不懂生意上的事,小姐可就辛苦了。”
“我更不懂,也更不会管……”
“那不就更惨了?”
阿丝的口气听起来就像这个月的月钱不发了似的。
“老爷风里来浪里去,攒下这偌大一份家业,小姐怎能忍心看它败光?”
“放心,我们季家家大业大,我就是再不懂也败不光它。”
“小姐!”
阿丝一跺脚。
“你再不懂,自然就有懂的人会伸手。”
这话里可透着古怪。
迟钝如琉璃也听出来了。
皱皱眉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阿丝东瞅瞅,西瞧瞧,又将门窗重新关了一回。
自觉万无一失后,才凑到琉璃身边。
“小姐同夫人去周府做客那天,赵姨娘同马姨娘打了一架。”
琉璃大吃一惊。
马姨娘温顺胆小,走在路上见到蚂蚁都会绕道。
赵姨娘是佃农家的女儿,说话行事虽然粗鄙,但也不是难相与的。
过去老爹在家时,这两位姨娘尚且不会争风吃醋,怎么现在却打起来了?
“还不是为了——”
阿丝朝门外努努嘴。
琉璃想了想门外有什么。
“咦,姨娘们不高兴我院子里新添的那块灵璧石么?”
阿丝摇头,用力朝外努嘴。
琉璃的院子出去,是一座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