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郎活,我就活。高郎死,我就死。高郎被打残了,我们去就乡下躲起来。我会纺纱织布,总能守着高郎过日子。”
琉璃听得心酸,一跺脚道:
“宝瓶你替我好好安置他们,我……去去就来!”
“随你。”
宝瓶最近很少同她唱反调,只是会用这种古怪的忧伤眼神看着她。
“但愿你不会后悔。”
纵然以后会后悔也顾不得了。
琉璃明白,自己绝不能坐视有人被迫害到那种凄惨的处境。
更何况,那男人还是自己曾经倾心所爱的。
她来到驿馆求见端王,很快就被迎了进...
被迎了进去。
外面寒风阵阵,室内却温暖如春。
端王正背靠熏笼,盘腿坐在地上不知忙活着什么。
听到琉璃的脚步声,他头也不抬。
“你居然肯来?真是稀客。”
琉璃走过去一看,原来他拿着一把小刀在削芦管。
身边乱七八糟已经削残了一些。
墙角半人高的铜胆瓶里,也斜插着一把白芦。
果然比插秋菊,插茱萸,插佛手的世人风雅。
琉璃坐在旁边静静看了一会儿,只觉得这个时而皱眉,时而低咒,时而又哈哈大笑的端王让人觉得又亲近,又遥远。
“成了!”
终于听到端王这样一声欢呼。
新削的芦管,还带着秋水上的潮气,连吹出来的曲子都格外缠绵。
“你也试试?”
端王不由分手,把芦管塞到她手里,双眼更是殷切地注视着。
“王爷……”
琉璃红着脸,怯怯地举起芦管。
终于,还是把两瓣樱唇贴到了吹孔上。
还有些温温的潮润,是端王刚刚留下的印记。
一想到这点,琉璃就一阵心慌。
下元节那夜的一吻又从记忆里涌了上来,让她整个人顿时脱力,哪里还能吹得出曲调?
听到这七零八落的呼啦声,端王不禁乐了。
“琉璃小姐,若想要本王亲自教你呼吸吐纳,不妨直言。”
他俊脸朝前一凑,羞得琉璃赶紧躲开。
“王爷,我来是有事要同你商量!”
“正好。本王也有事要同你商量。”
端王一本正经地说,手却亲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你觉得,卧虹楼那里如何?”
卧虹楼?
琉璃的脸更红了。
那不正是下元节时候端王约她相见的地方么?
“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