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给琉璃。
然而契约已经拟好,不等任何人反对,端王已蘸了浓墨替琉璃签下了名字。
接着又牵起她的手,在朱砂印泥中蘸了蘸。
“好秀气的一个箩。”
他对着琉璃的指印笑了笑,仍不肯放开她的手,又握到眼前数了一数,诧异道:
“原来都是箩!”
他这样不避人,琉璃已是相当尴尬。
怕他还要来数另一只手,赶紧小声说自己十指都是箩纹,没有一个斗...
一个斗。
“这还真是巧!”
端王把自己的手覆在琉璃手上,指尖对着指尖。
“本王十个却都是斗。琉璃小姐,你可听过这指纹箩与斗的故事?”
琉璃摇摇头。
“你瞧,箩的纹路丝丝密合,圆满完整,所以生有十箩的人注定命中大有福气。”
“那么十个斗呢?”
端王没有回答,只是拿了一份契约推到陈老板面前。
“一式两份,即日生效,多谢陈老板割爱了。”
陈老板默默收起文书,拱起手来却并非告辞。
“小的斗胆,想请教季三小姐一句,不知以后将如何经营这卧虹楼?”
琉璃更是一片茫然,连端王为什么要送她这样一份大礼都想不明白。
“当然是先施粥一冬。至于以后要继续卖酒水还是关门大吉,一切随意,只凭琉璃小姐喜好。”
端王笑微微地注视着琉璃。
“这里地段好,名气大,锅碗瓢盆桌椅板凳都一应俱全,还有四壁挡风,岂不比街头搭几个棚子更好?”
“在、在这里施粥?”
在卧虹楼这种穷人只能绕道经过的奢华酒楼开门施粥?
这种做派,,古往今来大概也只有端王一人才想得出。
琉璃只觉得匪夷所思,却又忍不住暗暗欢喜。
只见端王从袖中又拿出一叠文书来。
原来不只卧虹楼一处,他在金陵东西南北四个繁华街口也各买了一家酒楼,尽属琉璃名下。
“琉璃小姐要行善事,本王当然要略尽绵薄之意。”
他注视着琉璃,毫不避讳眼底的深情被外人瞧去。
直到华夫人轻咳一声,含情脉脉的两人才发现陈老板一行已经离开,月亮也早就悬在窗外。
琉璃收好契约,又向端王郑重道谢,并表示她只是借地施粥,以后还是要把这几座酒楼还给他。
“还给本王?”
端王一挑眉。
“琉璃小姐这样见外,还真教本王伤心。”
他摇摇头,不胜感慨地看着窗外的月亮。
“你宁可为别人的事来求本王,自己遇见难处却不肯向本王提及一字。在你心目中,本王难道不堪依靠?”
琉璃赶紧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