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爹娘住在京城。
所以发蒙,也是同宝瓶一起。
第一天,她认识了“天地君亲师”。
宝瓶在夫子面前把三字经倒背了一遍。
第二天,她描红写了二十篇“人、口、手、足。”
宝瓶同夫子争辩,问女孩子为什么不能临二王。
第三天,她装病不肯再去家塾……
总之,往事不堪回首。
不过她这些痛苦的记忆倒是把端王逗笑了。
“小时候,本王也常被拿去同皇兄比较。”
...
; “不过,顾家姑父却并不是富商。”
一介武夫,开了镖局也算不上是生意人,更谈不上富有。
“原来琉璃小姐认为那女童是宝瓶小姐?”
听起来,端王的声音里竟带了几分惋惜。
琉璃有些忐忑。
“王爷是想再见那女童一面么?只是时隔多年,恐怕寻人不易。”
“谁知道呢。”
端王薄唇牵动,漫不经心地眺望隔岸灯火。
“每年年节,宫中也会张灯。各宫各殿,花样百出。你猜哪里的灯火最好看?”
这个问题琉璃哪里回答得出,只能默默摇头。
“冷宫。”
他眸光温柔,映照着朦胧的灯光。
琉璃立刻就明白了。
的确,灯火通明处虽然好看,但只有身在黑暗冷清中,才会体味到什么是真正的光亮与热闹。
“就像现在这样。”
就像她隔着一百万种不可能倾慕于他。
“不过还有一个地方,比冷宫更好。”
端王微微扬起脸,视线已投向不知何处的虚无。
“长乐宫,未央殿。”
长乐宫,未央殿,这是太后所居之处。
孝哀太后未薨之前应该就住在那里,养育着生为遗腹子的端王。
“母后在时,未央殿入夜后绝不悬灯。可用来照明的,只有蜡烛,一殿内也不许超过三枝。”
琉璃听得暗暗心酸。
不举火,不燃灯,这分明是仍在举哀。
懿文帝逝后四年,孝哀太后抛下幼子也溘然长逝,果然是因为哀痛过度。
如果之前小八说的故事真是皇家旧事,孝哀太后的公公、丈夫和长子同日而亡,实在惨绝人寰。
为此又让一个不到四岁的孩子,夜复一夜在黑暗中羡慕远方的灯火,更是残忍而悲伤。
“本王那时年幼,十分羡慕皇兄。等到母后去世以后才发现,百灯千烛也不过如此。”
端王自嘲地摇摇头。
“大约飞蛾扑入焰心时,也会如此后悔,琉璃小姐以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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