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如意却不肯接。
“端王殿下派人来传话时,已赏了不少。季三小姐的心意,如意笑纳就是。”
说着又从袖子里拿出一样东西,一定要琉璃收下。
“这幅月坡居士的山水小幅虽非珍品,却是如意家传,并不是那些卖身所得的腌臜物。”
她泪眼汪汪地看过来,让琉璃觉得自己如果不收,倒是轻贱她了。
草草展幅一看,果然是幅好画。
题款看着也格外眼熟,尤其是那个篆体的月字。
玉如意解释道:
“这位月坡居士是三十多年前一位画师,画作传世的极少。听说如今许多藏家重金相求。季三小姐不缺银子,留着玩赏也好。”
琉...
nbsp;琉璃只好收了,作为答谢,又从头上拔了一只珠钗。
玉如意倒不扭捏,接过珠钗就插上发鬓。
两人相对一笑,竟如朋友一般。
琉璃心中难免感慨世事难料,正要告辞,玉如意又探过身来。
“季三小姐,听说今年冬天你要主持施粥?”
提起施粥,琉璃的神色就有些烦忧。
也不知怎么回事,明明进展极为滞缓,市井中却传得沸沸扬扬。
说今年季老爷远航未归,,由季府嫡女三小姐主持施粥,要比往年更慷慨大方。
现在她要再想打退堂鼓,必然会遭全城人耻笑。
玉如意像是知道她的烦恼一样,微微一笑。
“我倒有一个法子,也不知道行是不行。”
接着,就贴着琉璃耳畔说了些悄悄话。
琉璃回家之后,正打算照着玉如意的提议安排起来,宝瓶走进屋来,丢给她两张短简。
“瞧瞧,你要去哪一边?”
两封短简分别来自周老夫人与端王,都是邀约一会,赶巧时间都是明日。
周老夫人的短简写的是礼佛敬香,偶享郊野清趣。
端王的更加简约,只有六个字:“巳时正,卧虹楼”。
琉璃想了想,把端王那张透着花香洒金笺放到了一边。
宝瓶不满地瞪圆了眼睛。
“虽然端王不是良人,可是你竟然要为一个赵浣云把他抛在一边?”
“不,我只是觉得一个活生生的人,要比自己饮酒作乐要紧些。”
琉璃把给端王的回简写好,也朝上面洒了些蔷薇水。
“而且,我是真的很想知道,她为什么要那样做。”
宝瓶也懒得理她,只说随便你。
忽然一眼瞟见案头的卷轴,就拿了起来。
“咦,这不是月坡居士的山水?!”
琉璃也“咦”了一声。
“这个月坡居士很有名么?”
她听玉如意说起时,只当不是古人,画作应该不算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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