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看的?”
“无论你怎么说,总要看一看我才能相信。”
她说得非常认真,眼里也隐隐闪着泪光。
小八看着她的眼睛,眸光一滞,忽然低低地笑起来。
“险些就被你骗过了。说得这么诚恳,其实不过是想利用我的法术去见他吧。”
说着,扣在琉璃手腕上的大掌就收紧了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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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忍着痛,不吭气也不挣扎,只是继续认真地看着他。
“法术是你的,我现在只能任由你摆布,不是么?就算见了端王,你要是不许我做什么,还不是易如反掌?”
“听起来倒很有道理,可惜……”
小八伸手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刘海,又划过她含泪的眼角。
“就算我有心让你看清他的真面目,现在也不能带你去。”
“为什么?”
“你就当法术也会有失灵的时候好了。”
小八耸耸肩,咧嘴一笑。
“说不定还没见到他,你这小脑袋就痛到裂开了;也说不定一见到他,我就回被打回原形。谁知道呢?”
“你不是神通广大么?”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小八不由分说,突然一巴掌蒙住她的眼睛。
就像来时一样,琉璃只觉得眼前一黑,再睁开眼时,已经身在别处。
“这是哪里?”
琉璃愕然地看着自己所在的房间。
这是一间干干净净的堂屋,四壁雪白也并没有悬挂书画,唯有墙角一瓶红梅吐艳。
桌椅板凳的样式都很简单,用的却是上好的楠木。
桌上有一套茶具,并非时下流行的宜兴紫砂,而是粉彩细瓷的。小小一套花团锦簇,却又艳而不俗。
琉璃见了,不禁心生欢喜。
人人都道紫砂好,素雅如宝瓶那样的则爱用青瓷白瓷,琉璃自己倒是一向更喜欢粉彩。可惜宋氏说粉彩太艳,会让人笑话季家是暴发户,所以家中一直不用。
也就在这时,她突然意识到:这屋里的器具摆设竟都是依照她自己的喜好来的。
“如何?”
小八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递给她。
“住在这里,不比在家中还要自在?”
隔着细瓷,茶水还是热腾腾的,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连茶叶也是她爱的太平猴魁。
琉璃捧着茶盅,深吸了一口气。
“你……你怎么就把我弄到这里来了?”
她已经猜到,这里就是小八说的在徽州置办的那座房子。
徽州与金陵虽然相去不远,也要数日车程,想不到一蒙眼居然就到了。
“因为我神通广大呗。”
小八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坐在椅子上啜了一口,发出满意的轻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