蜕逼近一步,让她把指间的银光看得更清楚。
“能够营造这样一个幻境,绝非数日之功,更绝非一个已经受伤的灵卫所能做到的。你们是南蛮的哪一支?在金陵城内潜伏了多久,快说!”
“南蛮余孽?”
阿蜕扯了扯唇角,于痛苦中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
“谁……谁稀罕同他们相提并论?”
见她如此,端王的眉头微微蹙起。
“难道……是同那个孽种有关?”
他沉吟片刻,又决然否定了自己的设想。
“不,这不可能!如果是那样,就不应当对琉璃下手。”
蓦然听到自己的名字,琉璃也是一惊。
不过瞥见端王严肃的神情,她竟一时不敢提问。
这时候阿蜕干笑了两声。
“别、别猜了!我究竟是谁……你,你永远也猜不到!”
琉璃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
她居然会觉得阿蜕这两声笑极为悲凉,甚至远胜于对死亡的恐惧。
端王一撇唇角。
“本王何须猜测?只要把你钉死在这里,之后自然有懂行的来查看回禀。本王瞧那个成远步就不错,琉璃小姐以为呢?”
琉璃点点头,看着阿蜕的目光却很是不忍。
说来也奇怪。
阿蜕已是至少三次要取她性命,她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对这个老妇人恨不起来。
也许是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太过悲伤和绝望?
“到底为什么呢?”
她轻声问道,走向阿蜕。
“阿蜕,你把真相告诉我们。王爷允诺过,他绝不会再伤你。”
“允诺?”
阿蜕又干笑起来。
此时她灵力大半已消,连笑声听着也是苟延残喘,比哭还难听。
“蠢女人……你,你对他这个人到底知道多少?”
这个问题让琉璃心底一颤。
偷眼觑向端王,却见那张俊美的面孔上仍挂着微笑,完全没有被这句挑拨的话影响。
额上蜿蜒的血迹更似在提醒她:
她已经因为怀疑错伤了他一次,怎么可以继续疑神疑鬼?
她当然应该相信端王!
必须相信!
绝不可以动摇!
琉璃咬咬唇,正想义正辞严地驳斥回去,又听阿蜕说道:
“你……你就这样相信他,而忘了别的人么?”
别的人?
小八!
她当然是在说小八!
这是在提醒琉璃小八对她的情义么?
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