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才觉得全身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草地上。
也不知坐了多久,她才回过神来。
耳边隐约听见“小姐,小姐”的呼叫声,从林荫深处传来。
“月圆?”
琉璃循声走了两步,又听见那声音渐渐远了。
她赶紧叫着月圆的名字追了过去。
才追了十来步,突然就觉得不舒服起来。
“莫非,这就是当初良辰说的那种感觉?”
她还记得,良辰说过,曾经与那个美景相约出逃,可是刚走出庄子大门就觉得莫名其妙的不安。
因为太过害怕,良辰才没有跟着那个美景逃走。
那时候琉璃只当是良辰生性胆小,遇事容易紧张。
现在她却有些明白了。
。
明明树林里什么都没有,她却莫名其妙地感到不安。
她的心跳也无缘无故变得很快,好像有非常恐怖的东西正等在前面。
“我不怕……我不怕……这都是幻境……”
她默默念叨着,一步一步朝前挪动。
突然脚踝一紧,被什么抓住了。
她以为是阿蜕的草又长出来绊脚了,不耐烦地挣了挣,却挣不开。
于是她低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几乎叫她魂飞魄散。
一只手紧紧地抓住她的右腿脚踝。
手的主人躺在地上,一身是血,已经奄奄一息了。
“阿爹?阿爹!”
琉璃一眼就认出了这人是谁,哭叫着跪在地上。
她爹季柏年身上穿的仍是离家之时那身鸭蛋青的长袍。
不过,袍子已经有多处破损,前襟也早已被鲜血浸透。
琉璃定睛一看,又发现她爹的心窝处插了一把匕首,正颤巍巍随着胸膛起伏而晃动。
“阿爹,你这是怎么了?”
她哭叫着伸出手去,握住匕首的把柄,又不敢拔出。
匕首柄上镶嵌的大颗珍珠,光滑而冰冷。
琉璃认得,这把匕首正是她爹的。
有雌雄二把,平时带在袖子里防身,为什么会反倒插在了主人身上?
在琉璃的哭叫声里,季柏年终于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一瞥之下,似乎认出了女儿。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是喉头里却只滚出一串粗重的喘息和几个意义不明的字眼。
“爪哇?是爪哇国的人害你的吗?”
琉璃急急问道,却又不敢刺激他。
一年前,季柏年领着季家船队在爪哇国受困,卷入了当地小国争夺王位的战争。
接到消息后,全家一直提心吊胆,就怕刀枪无眼会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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