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树林,也自成人间最好的风景。
过了好一会儿,琉璃才又低低地说起话来:
“王爷,我一直在想……想着这个幻境要怎么把人困住。”
“哦?”
“之前我遇见的那些幻象,都是人心里最害怕的东西。一个接一个吓唬人,吓得人疲于奔命,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光是这样,还是不足以把人吓成疯子……就像那个美景一样。”
“是么?”
听声音,端王明显有些困意了。
琉璃朝他胸前偎了偎,将声音放得更低了。
“所以我就想,比恐惧更恐惧的是什么呢?会不会……就像我亲手拔起我爹胸口的匕首那样……”
回忆起之前那血淋淋的景象,她仍然会心头一阵狂跳。
“为了打破幻象,人必须做自己不想做,害怕做的事情。我想……那些可怕的事情,才是阿蜕用来折磨人的。”
说这话时,她的一只手握着自己的手腕,将腕上的金镯子缓缓褪了下来。
“王爷……”
虽然已经尽力控制,但琉璃发现自己的声音仍在轻颤。
“嗯?”
端王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眼睛仍未睁开。
他伸手随意地朝琉璃头顶揉了揉,
“只要跟着本王,这些事情都不必忧虑。这一回,你也算得到教训了……本王的提议,好好考虑吧。”
等他的手臂落下去后,琉璃咬着牙扬起手臂。
“王爷,无论如何我都必须回去……”
说完这句话,她把眼睛一闭。
手里那只足有三两重的赤金镯,就这样直直地击向端王的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