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每年这时候都要跟着我娘去取山泉水。为了取到最清最甜的泉水,那可是要走很远的路。”
华夫人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声音也变得有些微颤起来。
“有一回,我们取了水下山。山路上积雪很深,我抱着水甑一不小心跌倒了。来之不易的山泉洒了个干干净净,我又气又急就坐在雪地里哭了起来。”
“真可惜呢。”
琉璃也勉强挤出一句话,算是应答。
“那时候,我娘拉起我就走,还不许我继续哭。我娘是这样说的,已经打翻了,看着它哭又有什么用?”
琉璃一愣,觉得华夫人的话中含有深意。
“季夫人已经领罚,宋少爷也已经赶去扬州,琉璃小姐急着回家又能有什么用?倒不如仔...
不如仔细想一想——”
“什么?”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琉璃小姐预备怎么回禀那位贵人?”
华夫人说完这句话,手中的发髻也挽好了。
直到她把镜子递到面前,琉璃才发现自己已被妆点一新。
发簪珠翠,绒花步摇……也不知华夫人是怎么准备得这么齐全,又这么合衬。
看她如此驾轻就熟,莫非从前也为端王收拾过这样的“烂摊子”?
想到那种事情,琉璃心中微微一酸。
随即就责备自己,眼下已是什么时候了,怎能还在为这种儿女之情牵肠挂肚?
“请移步前院吧。”
华夫人说着,就朝身后退了两步。
“我不用先向王爷辞行么?”
琉璃这倒并非是自己恋栈,只是想着借助端王之力,也许能暂时躲掉肃王的盘问。
谁知华夫人一句话就把她堵死了:
“王爷受了伤,只宜静养,一切外人都不再见。”
看来,端王也是不想这时候被那位兄长盘问的。
琉璃点点头,虽然不情愿,仍然沉着地朝外走去。
华夫人默默跟在身后送行。
直到回廊尽头,她们已经能够看到飞鸢站在院子里的松树下,一脸的不耐烦。
这时候,华夫人突然轻声唤住琉璃。
“琉璃小姐。”
“华夫人有什么事么?”
琉璃回过头来,只见华夫人敛衽下拜,竟是相当郑重的一次行礼。
“方才是华晶第二次亲自服侍琉璃小姐。但愿……”
艳若桃李却又冷若冰霜的脸抬起来,目光灼灼地望向琉璃:
“不必再有第三次。”
这是逐客令么?
琉璃只觉得华夫人今天与自己的一番话别有弦外之音,却来不及细细琢磨。
飞鸢在院子中瞧见她们,已经大步走上前来。
她所带来的侍从,也立刻整肃精神,在雪地中列承肃杀的两行。
“琉璃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