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雄黄粉勾了珍珠粉。”宝瓶最先识破,拍手笑道,“倒是别出心裁,明日我也给雷家表妹额上来这么一朵。”
琉璃还来不及推辞,一旁唐十娘已经笑道:“我那里还有些金箔和蜻蜓翅,正好送与表妹添妆。”
金箔也就罢了,蜻蜓翅却是近几年才兴起的。唐十娘向远道而来的表妹解释道,这是从蜀宫中传出的新花样。用蜻蜓翅膀剪成或圆、或月牙、或菱形的各种形状,或直接在翅片上描以金粉花样当作花钿,颜色青翠而质地轻薄,“贴上人面后还会轻轻扇动,最是活灵活现。”
一想到脸上时刻飞着一只蜻蜓,琉璃就有想呕吐的冲动。宝瓶不动声色地在她臂上掐了一把,又拖着她来到一位紫衣丽人跟前。
“楚大姐姐安好。”宝瓶这样一招呼,琉璃就知道了,这位着紫色轻容纱衣的就是天巫楚家的长女楚潇雨。传说楚大姑娘有天仙之色,如今见到才知道什么叫百闻不如一见。虽然一样饰了花钿,勾了斜红,怎么自己就像妖精,这位楚大姐姐看着却如此冰清玉洁,仙风道骨呢?
楚潇雨一向不多话,此时也只是淡淡一笑。倒是与她比肩而坐的红衣女子热情大方,不等宝瓶施礼就伸出手来将她挽住。于是一个叫唐家妹妹,一个叫丁家姐姐,两个人喜相逢,倒把琉璃撇在了一边。
“真是小猢狲碰到一块儿就闹上树。”唐七娘笑啐一声,掷过来一把剪刀,接着又是一篮针头线脑,“老老实实给你侄子们做几个香囊是正经,大过节的舞什么刀弄什么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