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千筱没睡。
眼下,正坐在角落,玩着手机。
手机屏幕的灯光很暗,照亮着她精緻的容颜,碎发閒散的垂落,遮住了光洁的额头,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眸光跳跃,似乎在浏览着什么。
很快,她注意到外面的动静,拿着手机的动作顿了顿,随后抬眸,扫了过来。
微弱的光线下,两人的视线在微凉的空气中撞上。
一愣。
不用看清,就知是谁站在外面。
赫连长葑。
停顿,调节着视野,夜千筱这才将人看得个清晰。
作训服,浑身湿透,肩章显眼,从她的角度看,正好能看到他的眼睛,深邃沉静的眼眸,挺鼻薄唇,看的隐约。
「不睡?」
微微俯身,赫连长葑询问着。
「睡不着。」
单手环住双膝,夜千筱淡淡地回着,不冷不热。
停顿,赫连长葑垂眸看她,紧随着又问,「烧退了?」
「嗯。」
应得漫不经心。
认清界限,夜千筱便不想同他靠得太近。
但——
赫连长葑拉开了拉链。
全部。
伴随着拉拉链的声音,有股冷意从外面袭来,凉风将垂落在前的髮丝吹到后方。
夜千筱轻轻皱眉,赫连长葑已经打着手电筒进来。
脱下鞋,他移到她面前,蹲下身。
手电筒灯光有些晃眼,夜千筱被刺得眯起眼睛,「你做什么……」
话音未落,一隻冰凉的手,便贴在她的额头。
凉。
令她一个哆嗦,直往后躲。
然,紧随着,另一隻手就扣住她的肩膀,制止她往后倒。
「……」
夜千筱嘴角狠狠一抽。
很快,放到额头上的手,便收了回去。
看着赫连长葑严肃的脸庞,夜千筱耸耸肩,将他放到肩上的手拂开,颇有困意道,「没事了。」
「晚上睡了吗?」
不急着离开,赫连长葑沉声询问,视线锁定在她身上。
「嗯。」
视线移向别处,夜千筱敷衍的点头。
「手机。」
赫连长葑朝她伸出手。
皱眉,夜千筱莫名其妙,「赫连队长,这是我的隐私。」
停顿一下,赫连长葑逼近几分,一字一句,「我只想知道,是什么让你整晚不睡。」
「……」
想了想,夜千筱硬是没找到反驳的理由。
无奈,抬手,将手机丢给了他。
也没别的,她只是玩游戏玩累了,随便浏览微博罢了。
于是,拿到手机的赫连长葑,一眼就见到张长图片。
【社区的人们偷偷学习了手语,给了他们的聋哑邻居一个惊喜。】
下面是三张图片。
女人使用手语、旁人观看、男人落泪。
奇怪的拧眉,赫连长葑又继续往下拉,速度太快,再度映入眼帘的是另一行字。
【当一头驴子被人们从爱尔兰的一场洪水中救出来以后,它笑了。】
下面,则是以大河为背景,一个男人抱着一头驴,笑得灿烂。
接下来的,赫连长葑随便扫了眼,退出才看到是微博界面,上下拉了一下,有关非洲某国战争的情况,也有云河地震的情况。
时事新闻。
草草看过几眼,赫连长葑便摁了屏幕按钮,手机的亮光顿时消失。
夜千筱双手抱膝,尖尖的下巴抵在膝盖上,见赫连长葑看完,便抬起头,挑眉问,「可以还我了?」
「等等。」
手机在手里转了圈,赫连长葑顺势在夜千筱身边坐下。
淋了整晚的雨,浑身湿透,直到下雨后才好点儿,现在进来就弄湿了不少地方,只是夜千筱也不嫌弃,随便他了。
「你不去睡?」
夜千筱揉着额心,有些倦意的问他。
除了挂吊针时睡过俩小时,进帐篷后就没睡着过,到这个点了还真的有些困。
「问你两个事。」
偏头看着她,赫连长葑的语调很沉。
想想,夜千筱摊手,「能不回答吗?」
「不能。」
斩钉截铁的否决。
烦躁皱
烦躁皱眉,夜千筱语气微重,「问。」
「怎么还不睡?」
抛出第一个问题,赫连长葑晃了下手电筒,却注意没照到夜千筱的眼睛里。
微微低下头,夜千筱懒懒的回道,「睡不着。」
「来这里做什么?」
「约会。」
「和他?!」
「是!」
直截了当的回答,连思考都没有就接下话。
夜千筱抬眸,直视着他。
脸色一沉,赫连长葑不耐烦,语气狠狠,「夜千筱!」
「在。」
挺直背脊,夜千筱应声。
倏地,赫连长葑的脸色,黑得不像话。
「你真该庆幸不是我的兵!」
语气微怒,赫连长葑盯着她,黑眸染了层怒火。
「……」
夜千筱没说话。
真若是他赫连长葑的兵,他也不会给自己机会逃到云河来。
这男人训练人的手段,听者闻风丧胆,看者心惊肉跳,当初在东海舰队时,谁都知道他狠厉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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