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曾想——
他会直接将夜千筱带走。
陆军军官,显然不是东海舰队的,那么,他跟夜千筱是什么关係?
疑惑重重,却无法解答。
在这一批人中,除了夜千筱,就再没一个新兵。
所以,
所以,也只有夜千筱、祁天一,还有山佳认识他。
「祁教官,夜千筱是不是在搞特殊化?」
「那个军官什么来头啊?」
「我们不是不准请假的吗?」
「绳索为什么会断啊,查出原因了吗?」
……
顿时,一群老兵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但话语都是衝着祁天一去的。
夜千筱被带走,祁天一一句话没有,他铁定是认识那个军官的。
不问他,问谁?
祁天一正愁着怎么回去交代呢,被他们这么一吵,火气蹭蹭蹭窜了出来,顿时没好气地吼道,「吵什么,叽叽喳喳的,妇联都没你们这么八卦!」
深吸口气,祁天一余怒未消,低低咒骂一声,话语带着几分吐槽,「妈的,反正她晚上也没听过课,请没请假有啥区别?!」
「……」
一行人顿时哑口无言。
好像,也是这么个理哦。
山佳站在边缘,看着他们渐渐转移其他话题,轻轻抿唇,可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刚刚赫连长葑说,要调查绳索断裂的原因。
会不会查到她?
……
另一边——
两人沉默着。
待到离开人群,夜千筱神色稍稍缓和下来,但看向赫连长葑时,仍旧硬邦邦地道,「放我下来。」
「不放。」
斩钉截铁的回答。
赫连长葑的语调平稳,可却掩饰不住其中怒意。
东河地震救援的事,到现在才告一段落。
他的队伍中午被接回去,而他则是直接赶来这里。
跟上次一样,就想见见她。
一直都有她的消息,路剑会时刻关注她的成绩,然后全部都给他看过。
可,那只是冷冰冰的成绩与数字。
他想看到活生生的她。
然而,他没想到,大老远赶过来看她,便见得她从悬崖上跌落的场景。
怎样的惊心动魄。
从事情的发生的那刻起,直至夜千筱真正的到他面前,他都没有丁点真实感。
直到他碰到她。
触到她的手腕,皮肤是温热的,给人以真切的存在感。
他知道有惊无险,他知道夜千筱就在他怀里,活生生的,有着旺盛的生命力。
可他仍旧无法安心。
就算是现在,他仍旧扰心挠肺,难受至极。
「赫连长葑!」夜千筱咬牙。
奈何,她在赫连长葑,鲜少有占据上风的时候。
脚步微顿,赫连长葑微微垂下眸。
「我在。」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磁性而醇厚,很好听,却压抑着悲凉和痛楚。
莫名地,夜千筱的心一软。
偏过头,故意避开他的视线,夜千筱看向前方小道,「我们没有假期。」
「这是他们的失误。」赫连长葑语调微凉。
「我还活着。」夜千筱不肯退让。
虽说惊心动魄,可事实上,她伤的确实不重。
从陡崖上滑下来,身上顶多有擦伤和撞伤,但那些伤势都不重,甚至都比不过半天的格斗训练。
伤得最重的,可能就是她的左手了。
但是,这在她看来,也没什么。
左手的伤势确实严重些,皮肉翻滚出来,伤痕无数,但她可以确定,这些伤都未伤及到骨头。
顶多留点儿疤,不需要进行手术,更不会有后遗症。
「你是活着,」赫连长葑加重了语气,同时还带着几分恼怒,可视线落到她伤痕累累的左手上,语气顿时就软和下来,「可我心疼。」
心疼。
比自己受伤更心疼。
就像刀刮在心口似的,一刀一刀,疼了又疼,偏偏无法替她承受一丝半点的疼痛。
「……」
敛起眸光,夜千筱不再接他的话。
堵得很。
什么话都答不出来。
低头看了她一会儿,赫连长葑抱着她的力道加重,同时加快脚步朝山下走去。
来的时候不曾察觉,可现在走下去的时候,才发现这条山路比想像中的更要长。
好像走了很久。
快到山脚的时候,昏昏欲睡的夜千筱想到什么,微微眯起了眼眸,淡声问道,「你怀疑有人动手脚?」
「你不怀疑?」赫连长葑反问。
部队买回来的缆绳,质量肯定是过关的。
缆绳用的时间不长,顶多有些破损,却不至于断裂的程度。
所以——
夜千筱的缆绳断裂,其中定然有蹊跷。
抬了抬眼,夜千筱闷闷地答道,「怀疑。」
她的直觉向来很准确。
不仅怀疑,她还有怀疑对象。
在部队,她得罪过不少人,也损害过一些人的利益。
有人不喜欢她,有人讨厌她,甚至还有人恨她。
可是,能做出这种事、人品差到一定程度的,她还真没见过几个。
刚参加选拔时的华雅和舒蓝沁都有可能,可是她们俩不到三个月,就全部被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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