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顿了顿,夜千筱又觉得不对劲,随后补充道,「帮忙抄的。」
「他帮你抄?」
停下手中动作,赫连长葑抬眸,凝眸盯着夜千筱时,显然心里很不痛快。
「对。」
夜千筱翻着手中笔记本。
顿时,眸色一暗,赫连长葑声音一凉,夹杂着怒气,「夜千筱,你没手吗?」
「……」
夜千筱偏过头,颇为无语地扫向他。
微微蹙眉,对上赫连长葑颇为恼怒的视线,冷不防地愣了愣。
发什么疯?
半响,夜千筱想了下,淡声道,「我懒。」
有捷径摆在那里,不去走,那是傻子。
既然封帆能帮她抄,她没有理由不接受。
然而——
沉思片刻,赫连长葑神色间似是染了层冰霜,话语斩钉截铁,「以后不准。」
「……」夜千筱嘴角微抽,「这是我的自由。」
凉凉的看她,赫连长葑毫不退让,「上课偷懒,我可以向你教官汇报。」
「赫连长葑!」夜千筱咬牙。
「说!」
「你不掺和我的事会死吗?」
夜千筱紧紧抓住笔记本,脾气再好也得被他折腾没了。
这傢伙简直有毛病!
「会。」
赫连长葑很快就应下来。
然而,夜千筱刚挑眉,就听得身侧的人低声温柔道,「看不到你,我都会死。」
低沉的语调,轻缓的声音。
心下微动。
夜千筱抿唇。
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骂他?
堵他?
噁心他?
再次拒绝他?
没用!
他就像牛皮糖一样,对他再如何心狠、再如何无情,他也能再次缠上来。
怎么都甩不掉。
夜千筱忽然有些惊恐。
她开始意识到,赫连长葑正尝试着以另一种身份出现,而他也很成功的让她从坚定的反抗,到如今的习以为常。
之后呢?
想到这儿,她的眉头便紧紧蹙起。
感觉到那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夜千筱脸色顿时冷却下来,凉飕飕地开口,「上药。」
于是,赫连长葑视线收回来。
「忍着点。」
垂眸看着她的手,赫连长葑拿出消毒水,低声叮嘱道。
他清楚伤口杂物时,随便数了数,就见到不下十道伤口。
五根手指,根根鲜血淋漓,皆是石头的划伤,伤口或深或浅,或长或短,最严重的是左手中指,半块手指甲从中间裂开,鲜血染红了整块指甲,看着触目惊心。
十指连心。
当然是疼的。
先前赫连长葑小心翼翼的,疼得夜千筱满头冷汗,现如今上药,情况要比先前好点儿,可仍旧疼得不轻。
而,就这点伤,若是打麻药的话,不说军人的脸丢尽,就连夜千筱都丢不起这个脸,自然只能硬撑着。
撑着。
所以,赫连长葑帮她处理伤口,她则将所有心思都放到手中笔记本上。
看。
认真的看。
看不进去,也得看进去。
从清除杂物,到包扎完成,夜千筱硬是没吭过一声。
赫连长葑并不是没有见过能忍的人。
在他们那里,缺的东西很多,可就是不缺硬汉。
但是,夜千筱是他见过的,第一个,这么能忍的女人。
「一周内,不准碰水,减少感染,不准用力,免得伤口崩开。」替她包扎完,赫连长葑沉声吩咐道。
夜千筱抬起左手,看了看被包扎好的五根手指。
很熟练的手法。
在部队待过的,基本都会点儿紧急救助的方法,以免在危急关头受伤,对自己或战友进行简单的救治。
可惜,只有少数部分的人,才能真正的进行实践。
赫连长葑算这「少数」之内。
他们需要面对死
他们需要面对死亡。
可惜,也正因为他们面对过死亡……
「我要训练。」
打量半响,夜千筱偏了偏头,一派坦然地看他。
「下水戴手套。」
「其它训练。」
「用右手。」
「……」
夜千筱无言以对。
过了会儿,夜千筱将毛毯掀开,用右手拎着笔记本站起身。
准备离开。
「等等。」
赫连长葑同样站起身,可盯着她看时却沉着脸。
想想,夜千筱偏过身。
垂眸看她,赫连长葑微微一顿,一字一顿道,「笔记本。」
烦躁的皱眉,夜千筱懒得跟他争,直接将笔记本丢向他。
笔记本伴随着风声,迎面飞了过来,赫连长葑敛眸,抬手接住。
翻开笔记本,赫连长葑略略的扫了几眼,很快就将笔记本合上。
只是——
毫无还给夜千筱的意思。
微微眯眼,夜千筱凝眉,朝他伸出手,「给我。」
拎着笔记本,赫连长葑看她,不动声色,「明天来送我。」
「什么时候?」夜千筱挑眉。
「中午。」
「没空。」
夜千筱颇为烦躁。
「你有。」赫连长葑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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