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路过几个熟悉的佣兵,得到几抹错愕的视线,夜千筱也当做没看到。
「有什么事么?」
好不容易被鬆开,夜千筱跟丁心保持一步左右的距离,继而懒洋洋地扫向丁心。
被「刚认识」的人这样拽着走,夜千筱不恼也不恼怒,难得能保持着心平气和。
然而,定在她前面的丁心,紧紧皱着眉头,颇为揪心地打量着她,半响,语气里夹杂着火花星子,「丫头,真不认我?」
「……」
夜千筱登时愣了愣。
妈的!
裴霖渊告诉她了?!
神色一瞬的变化,透露出抹惊愕与恼火,可这落到丁心眼里,就更是能确定夜千筱的身份。
夜千筱似做无意地转过身,然,身后早已伸出一隻手,五指紧紧攥住了她的肩膀。
「想打架?」
丁心往前一步,紧贴在她身后,眼角眉梢皆是染着笑意,可最浓的笑意之下,唯独只有燃烧的怒火。
「打不赢。」夜千筱无奈地开口。
「扯!」丁心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真打不赢。」夜千筱转过身,面向丁心的时候,一脸的真诚。
半响,丁心倏地一挑眉,「所以?」
「让着我。」夜千筱说的理所当然。
「……」
丁心顿时被夜千筱噎住。
半响,眉眼里隐含的那抹怒火,渐渐的退了下去,在那淡淡的笑意里,不知为何,添有几许悲恸。
「行,让着你,」张开双手,丁心紧紧抱住她的肩膀,清爽的声音带有哽咽,「乖,以后姐都让着你。」
夜千筱站在原地,心底无奈情绪愈发浓厚,可怎么也无法将身前之人推开。
挺好的,她都没有想过,还有跟这位相认的一天。
一直以来,她都只觉得,只要都活的好好的,其实也就没有一定见面的必要。当然,如果能见面,或许也是好的,因为还能看到活生生的对方。
可是,她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丁心知道她就是她,然后,毫无芥蒂。
于是,夜千筱回抱着她,两人紧紧相拥。
终归不是同志,两人也没要死要活的黏在一起,也没多久,就默契地鬆开了对方。
「你怎么知道的?」
挑着眉,夜千筱颇为好奇地问。
知道她就是凌珺的,也就两个人,一个是赫连长葑,这位跟丁心半毛钱关係都没有,也不会主动跟丁心透露什么,另一个是裴霖渊,夜千筱再三跟裴霖渊要求过,不允许主动跟丁心说这个事,相信裴霖渊也没这么閒得慌。
细细打量着她,丁心的视线从她脸上一寸寸滑过,半响,她才无奈地掀起眼睑,「丫头,我不是傻子。」
「不是?」夜千筱别有深意地反问。
「……」丁心脸色僵了僵,好一会儿,才威胁地开口,「那么丢脸的事,我觉得你可以就此忘了。」
「行。」夜千筱摸摸鼻子,很爽快地点头。
「从裴霖渊一直往东国跑,我就注意到你了,后来……你不是找了Basil么,他把是你发出委託的事说给我听了,凌珺跟东国的人有关係,我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时候就怀疑了,加上裴霖渊这么对你死心塌地的,」说到这儿,丁心忽然想到什么,眉头微微一拧,「你说的那个身娇体弱的男人,不是他吧?」
「不是。」夜千筱坦然地回答。
「……」
丁心忽然有些接不下去话了。
这丫头,还是凌珺的时候,跟那么多男人「鬼混」,一个比一个优秀的男人,钱财也好,能力也好,权利也好,名声也好,无论拎哪个出来都不得了,可她都没有放到眼里,当时他们那一帮子人,最看好的估计也是裴霖渊了。
哪曾想,重生这么离奇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不过两年,这就有了新的男人了?
还——
身娇体弱?
这丫头,爱这一款?
见她那古怪的脸色,夜千筱竟然也没有就此解释的意思,重新把话题拉回正轨,「见我之前,你就知道了?」
「没有,刚问裴霖渊了。」丁心耸了耸肩。
归根结底,当初怀疑,那也不过是怀疑,顶多有百分之十的可能性,在亲眼见到夜千筱之后,可能性有百分之三十,之后直接打了电话问裴霖渊,消息确定之后,那就是百分之百了。
「……」
夜千筱终于是点了点头,接受了被裴霖渊「出卖」的事实。
「说起来,」丁心的手搭在她肩膀上,漂亮的眸子直视着她的眼睛,「为什么不告诉我?」
「有用么?」夜千筱耸了耸肩。
当初将她害死的,可是已经跟丁心成为夫妻的Andrew,而她真站在丁心面前承认,只有两种可能性,一是直接被丁心给枪毙,二是丁心半信半疑,总归,如果不是自己发现的,以丁心这样的脑子,可能会想出无数种阴谋论来。
加上夜千筱常年被困在部队,也没有什么出去的机会,更不用说就那么点时间拿来相聚了。
很多时候,知道对方没事,那就放心了。
毕竟,她不可能再成为凌珺,再回归Saughter。
「算了,我也怪不了你。」
丁心扯了扯嘴角,再一次给了夜千筱一个熊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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