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人。”姜醉凝溜须拍马道。
“我的确是只能坐着看。”没想到马屁拍马蹄子上了,姜醉凝砸吧砸吧嘴不再说话。
夜里姜醉凝浑身疼痛无法安睡,翻个身都能扯到伤口,有时候疼狠了就闷哼两声。
“疼的厉害?”沉静的夜色中,秦玊砚的声音似乎也被朦胧的月色包裹上一层柔和。
“唔,”姜醉凝有些内疚:“是不是吵到你了?要不我去别处睡吧。”
“没事。”秦玊砚说。
两个人又没了话,等姜醉凝都以为秦玊砚睡着时,秦玊砚又突然开口:“你跟我说说你从军的事,怎么样?”
姜醉凝一下子来了劲儿,说道:“我初入军营那会我懂的不多,无非是父亲兄长以前给我随口说过一二,靠着书册就只是纸上谈兵罢了。原想着从兵丁做起,苦就苦,要是真死在战场上,也不愧对我父亲。不过皇恩浩荡给了我个裨将职位,呵呵,一去就是个女裨将,那些当兵的自然不服气,上头的军官也不把我当回事,明里暗里吃了不少亏。你现在看到的跟着我那几个人除开李酉,谁没欺过我那时候。哦,还有个万春勇,他从军是我有一年剿匪半道捡来的,也算是机缘巧合,是个当兵的料。”姜醉凝活动了下被窝里的腿脚继续说:“李酉以前是跟过我哥的,所以还帮过我不少。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整过我,在他们眼里,女人就该待家里相夫教子孝顺老人,另外就是被老爷们暖被窝。我就是他们眼中抢了他们晋升的异类,话是怎么难听怎么讲,上头的也不怎么管。范争这个人嘴巴臭的狠,有一次直接背地里骂了我一家,被我听到了还叫嚣的厉害。”
秦玊砚声音有些愉悦的感觉:“你应该是跟他打了一架。”
“嗯,他其实一开始就是靠着祖传的杀猪宰牛的一身蛮力,我力气比不上,不过也是从小练过的,他的拳脚那么差被我当猴耍好吗?最后败在我手下,天天追着我要跟我比。”姜醉凝说到得意处自己偷着乐。“再后来上战场,赵扈易追击吐蛮,被困在了坡子沟,我带兵去救援,他们已经是伤亡惨重了,赵扈易自觉自己的失误造成底下兄弟死伤过半内疚不已,等回了军营,安顿好剩下的兄弟后就抹了脖子。唉,虽然赵扈易当初不听劝阻固执己见,但是的确也算是好汉一条,这么死了还是可惜了。我首次立功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再后来多多少少又立了些不痛不痒的军功,裨将的位子却没有再升,底下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也渐渐认同了我,对上头根本不论功行赏多有抱怨,我才发现,不拿命换个让那位无法无视的功劳,我就要一辈子老死在裨将这个位置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