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你没事吧?”林枫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光是从那极其轻微与温和的语气中便不难听出他的小心翼翼。林枫的眼神如今约莫分为两段,当中最主要的部分均落在垂泪的辰凌身上,而余光,则是在律动中落到那平摊在书桌的黄纸书上。
当林枫眼角的余光碰上那空空如也的日记时,在这几乎完全密封的地下室中,却是刮起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微风。其势不大,却足以让那对开日记自动翻篇,一路直到它翻到倒数第二页的时候,那阵微风这才停了下来。
这倒数第二页其实跟前面没什么大的不同,也仅仅只是写了个端正的日期而已,虽然时间跨度显得有点大,直接跨到了七星六十七年,但依旧还是空空如也的。
“七星六十七年...”对于离开大陆长达十多年的辰凌来说,这些日子的变化她自然不会有所留意,但对于自打被收为徒弟后便一直生于斯长于斯的林枫来说,这七星六十七年,却是一个不得不被铭记的日子...
记的日子,因为在这一年的九月六日,他的恩师——欧阳心莲——因病而驾鹤西去了。
不知为何,当林枫看到这由毛笔所写的日期时,一种冥冥中的牵引正促使着他将手递上前去,向来随心的林枫虽有些不解,但却还是选择了顺应那一种呼唤,将自己右手缓缓抹上了那依旧空白的黄纸。
而当那马纸的粗糙与其五指相撞的那一刻,神奇的事情便发生了。只见那本一直维持着土黄色模样的日记竟是顷刻泛起璀璨的金光,并于瞬间将整本书渲染出相同的颜色。在金光的映衬下,本是空无一物的倒数第二页,如今却在辰凌与林枫两人惊诧地注视下,缓缓映出笔挺的文字,默默地躺在金洋之上。
“我的日子已经不多了,菱华冥散的毒,我终究还是攻克不了啊,能够侥幸多活个十几年,已经是万幸了。”开头的句子如是写道,当中流露的不是绝望,而是惋惜,对于无法攻克奇毒的惋惜。
“林枫他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对于我传授给他的东西,不论是技巧还是知识,都能够完美吸收,只要他能够改正自己有些偏激的作风,做到绝对的中正醇和,假以时日,他的成就也应该不会在我之下的吧。”
“离当初的异变已经过了十多年了,不知道辰凌她还好么,老四应该把她安顿好了吧。唉......哪怕她无比记恨我,哪怕她已经不愿意认我,我还是想看上她一眼啊,就算是远远地,哪怕只有一眼,也好啊。”
“事到如今,我再谈这些奢望也没有什么用了吧。我只希望她能够快快乐乐地,简简单单地活在这个世界上,不被世俗所困扰就好了,至于其他的,都让我这个当爸爸的给她一并抗了吧。毕竟父辈的仇恨,可不能波及儿女啊。”
“时间不早了呀,我也该睡了。不知道明天林枫看到我,会是什么样子呢,哈哈,真期待呢...真期待呢...”
“七星六十七年九月六”
至此,在金光渲染下得以重现人间的日记来到了属于它的尾声。在那最后落款日期的颤抖笔划中,在那未尽的日字中,无不倒映着其作者心中浓浓的不甘与难舍。
而在这一次阅完日记以后,便不光是辰凌独一份的泪流满面了,林枫的眼角如今也是挂着豆大的泪珠,他死死地抿着双唇,竭尽所能,为的就是不让那抹晶莹滴落,因为一旦有了先例,他的眼泪便会瞬间决堤。
“爸爸......”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的沉寂里,傻站在原地的辰凌嘴角呜咽得只有这两个字,在这金光璀璨的日记上,她终于知道了当初那个接走自己的黑衣人究竟是谁,也总算知晓了父亲对于她亘古不变的关照,也终于是在这个瞬间,她内心的一切芥蒂顷刻烟消云散,并在腾飞而出的过程中,汇成朦胧却真挚的水雾,凝聚在她的双眸两侧。
久晌,久晌。直到辰凌眸中打转的泪珠流干了,林枫眼眉轻垂的晶莹消散了,他们这才从悲伤中缓缓走了出来。辰凌郑重其事地端起了那一本仍是金光璀璨的日记,用自己修长的右手食指点在了那开头第二句的四字词语,向一旁的林枫低声问道,“什么是菱华冥散?你知道么?”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