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竹利芒将拦路的一切全数拦腰截断,不论是绿竹,还是铁柱,抑或是铁窗后那些注定永世暗无天日,却是莫名其妙被震响所惊醒之人的头颅,俱是被这横扫千军的一枪所斩断。
有的人因此落入死亡漩涡,但有的人却是因祸得福,就此获得了重见光明的契机,哪怕后者的数目,仅仅只有不到一成。而在房内仰躺着的姜乐冥,就恰好属于后者。
不过,与那些是因为侥幸才得以因祸得福的囚犯不同,位处锋芒最盛处,本应是首当其冲的姜乐冥,是依仗着某种别样的劲力才得以生还的。这道在无形中作飘渺的劲力并不属于在场的任何人,甚至也不属于那个隐世在六殿下心田之中的黑雀,来者不知所起,也不知所去,它只用看似风轻云淡的起扬,便拦下了薛延之竭力挥出的一枪。
其他人或会因而感到不解,可偏偏作为锋刃的始作俑者的薛延之,却是因为这无形中的气焰升腾而连忙俯下身形,不光连手中长枪都在两掌的勾合中顷刻无踪,不可一世...
不可一世的极枪更是在此时展现出单膝跪地,同时又双手抱拳的敬重姿态。
与此同时,青拳贺丰年正好也用护体罡气震开了由陈芒递出的剑芒,一旁的徐梦也以喉中烈火逼退阿星的力大如牛,两大护法在逼退各自的对手之后,并没有选择乘胜追击,而是不约而同地掠至大哥的身边,一左一右,皆以诚心复刻起薛延之的恭敬,全然不顾陈芒与阿星那随时都有可能反扑的攻势。
正当重新调整好身形的陈芒准备再做试探时,褐衣却是突然伸出的手臂,以此制止了前者的悍然。没等陈芒将眼神中的困惑投向阿星,黄袍只听见一连串清脆的爆鸣自地牢深处悠然响起。
“恭迎教主!”朗声的震呼顷刻响彻河马嘴,并未就此停歇的声浪一路翻腾至地牢外,激起一众兜帽人士心中的欣喜若狂,并在同时俯身,五体投地道:“恭迎教主!”
声浪震天,以至于赶到地牢周边的精锐士兵们都为之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天上那正悬空而行的侯公公,此刻也已是手提残僧霍燕的头颅,肃穆的眼神自身后那位被拍成肉泥的老人身上回转,重新落往了河马嘴的方向。
“总归还是会有这么一天的啊。”因为有外力的及时介入才得以稳住个人的“不败金身”的侯公公冷然叹道。
不知何时随军一同来到其身旁的,是当今的圣上——姜天。身着龙袍的九五至尊并不似侯公公那样有充沛内力在背后推波助澜,因而得以跃居于虚空之上,皇帝此刻不过是倚靠着高楼栅栏才能稳稳伫立而已。
“侯公公辛苦了。”姗姗来迟的姜天负手做简单慰问。
“陛下言重了。”侯公公抛下手中的头颅,侧身拱手道:“不过,异灵教教主现已出关,所以,还请陛下莫要离奴才太远才是。”
“侯公公大可不必担心朕的安危。”姜天转身看向那个风雨初歇的幽深地牢,轻笑道:“这么一道自父皇时期就开始布局的弥天大计,朕自然不会让它毁在朕的手里。”
“不是奴才多嘴,只是,世间万物总有例外,事事小心些,总不会有什么坏处。”侯公公语重心长地说道。
“还不到时候。”牛头不对马嘴的答案匆匆带过了侯公公的苦口婆心。龙眸那得以望穿一切的视线飞扬,终是直落深邃渊池。
在那里,披头散发的囚者抬起因受多年束缚而骨瘦如柴的右臂,如钩五指颤抖着渗入脖间的项圈,看似轻盈的一握,却令寒铁碎星在铿锵中顷刻散落一地。
一如瀑布般落于小腿位置的长发无风自动,显现出乌黑下的透亮眼眸,那淡灰色的瞳孔要人费上好一番功夫,才得以将之同眼白区分开来。
十指间曾淌过千人性命的魔头未发一言,只是向前默默跨出一步,脚上那原本还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的铐链便随之从墙上剥落,敲在石板地面,间着清脆,砸出尘土飞扬。
褴褛的囚徒缓步来到尚未断裂的铁栅前,只是递手轻轻一推,那一根根非人力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