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奉为大人的七角麋鹿嗤之以鼻:“那只认死理的鹿,是不会为你们报仇的。不过是给予了你们一些微不足道的庇佑,你们就真当自己在她眼里算个东西了?呵呵呵。你们只是她养的一群狗!无聊的时候就逗逗你们,将你们摇尾乞怜的样子当成最质朴的娱乐,说到底,你们就只是没有任何价值的玩具而已啊。”
“不过,”地笼鮟鱇将注意从那已是气急败坏却又对现状无能为力的肯夫那儿挪至脸色始终如一,不曾为自己的言语动摇哪怕一丝一毫的姜乐冥身上:“你这个外来者倒好生有趣,不如就跟寡人一起,在这极北之地叱咤风云,一起作这儿最至高无上的主人,如何?”
“这么好啊?”姜乐冥努了努嘴,露出染血的牙关,浅笑道:“难道你就会不把我当狗?”
“这不可能。”地笼鮟鱇毫无委婉之意地决绝...
地决绝道:“不过,寡人能让你当一只吃饱喝足的狗,享尽自由的狗。寡人不会对你有任何的限制,任你在这偌大的天地肆意遨游。”
“呵,谢谢啊。”姜乐冥将刀锋反握,很是不屑地说道:“不过,我是人,哪怕打断腿也是人,这辈子,怕是做不了狗的了。”
“而且啊,凶兽说到底也不过是依靠世界谋得生存的物种而已,跟我们人类一模一样,又凭什么会高人一等呢?”
一边说着,姜乐冥的神识一边传起有规律的律动,在那广袤的精神海洋里,此刻正有飘忽不定的丝线在不绝如缕的局面中悠然升腾。
那是来自于某个上位者的怒意涌动,而那个上位者,此刻就在不远处振翅高飞。
“外来人果然很犟啊。”地笼鮟鱇缓缓摇头,原本还与大拇指藕断丝连的食指这会儿算是彻底放开了。由是,早已蓄势多时的黑光自其掌心刺出夺命的锋芒,直冲向正前方那两个已是强弩之末的“守护者”……
“噗。”有人口吐鲜血,荡出的清澈声响传遍整个战场,让所有人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噗……”接连的几次口鼻出血让某个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难以置信地瞪视着自己胸前的巨大破口,剧烈收缩的瞳孔无不彰显着他内里的惊骇。“怎么可能……”
“我说过,在一切还没有尘埃落定的时候,讲大道理的,都会输的。”就在肯夫尚不知发生了什么的眼神注视下,姜乐冥伸出一指作为笔挺的枝桠,令那落凤得以“择木而栖”,扑腾着翅膀的飞鸟通体算不得纤长,偏于矮小的身躯让它在第一眼看上去显得是那样的人畜无害,若果没有那时不时隐隐外露的气机,一般人很难将其联想到那个在兽族中血脉可谓是至高无上的邪神鸟——黑雀。
“凶兽凶兽,既是没能摆脱‘兽’的头衔,又怎么敢自诩为天下无双的寡人呢?”纵使遍体鳞伤,纵使狼狈不堪,但姜乐冥此时此刻所展现出的背影之巍峨,却是英姿飒爽:“极北之地固步自封多年,难不成也让你生而为兽的本能给忘记了么?那来自于上位者血脉的压迫,是作为兽族这辈子都摆脱不了的束缚啊。”
“上位者……怎么可能……”地笼鮟鱇的右手此刻已然不知所踪,唯一在原地留下的,就只是一滩热气腾腾的血池,亮红色的血泊向外蔓延,映照出他那狰狞不已的脸庞:“在这极北之地,凶兽就是最高的存在,不可能还有谁能够拥有比我们还要高贵的血脉…这不可能….”
“他不信你欸。”姜乐冥将那只相对人来说显得颇为娇小的飞鸟放在肩头,轻声揶揄道。
“哼,反正就是一只井底之蛙,也不奢望他记得我,要真记得我啊,我还觉得羞呢。”黑雀用脚丫子撑起半边身子,而后急速地扑腾着翅膀,但没有借此再入横空,只是在姜乐冥的耳畔扇出不断的和风。
“呵呵。”姜乐冥有些无奈地歪了歪头,随后启目瞄向那个颓然倒地的凶兽,令手中的忆寒锋芒于刀身上荟萃成罡,可削铁恰如泥的锋利顷之随风鼓动。“我有个朋友常说:‘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我觉得说的很在理,在这世上,称帝需要的是天时地利人和,自尊为寡人,也得要有那个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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