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两个人听得见。
不过,就在话语初歇的那个瞬间,这位初来乍到的男子却是怔怔停住了脚步,紧接着,就在其余两人的眼皮子底下,他化作强风,一举撞开了古宅本就嘎吱作响的大门。
“哦吼。”贺丰年侧过脸,看着那被撞成碎片的大门,摇了摇头,啧啧嘴,有些感慨地说道:“看来不光是四弟,就连咱这弟媳也是个烈娘们啊,唉,不过还真是可惜了呢。”
“你应该更早一些跟他说这件事情的,”薛延之板着脸训斥道:“而不是等到我过来之后,才将这件事情告诉他。如果那人真的死了的话,他的不确定性就更大了。”
...
“大哥。”贺丰年先是大袖一挥,收回了那不知在何时笼罩于古宅上空,并将天井当成圆心,辐射至方圆百米的青色韵调,令其中的气息波动得以再次形现人间,而后才把双手盘在胸前,冷笑道:“你难不成是不相信使者大人那足以通天的能力么?”
“我只是想确保一切万无一失。”薛延之皮笑肉不笑地回答道:“你知道的,我们这一次行动,不成功便成仁,我不想因为某些人的过失,导致我们处于被动,甚至于是下风的局面。”
“大哥,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贺丰年用舌尖扫过上齿,低声吞吐着话语间的质疑:“活成这副总要瞻前顾后的样子,累不累啊?以前那个杀伐果决的你不是挺好的么?”
“已经过了五十年了。”薛延之扯了扯嘴角,语气依旧不见得有任何起伏:“一个人的大半辈子就已经算是过去了,总该要学着成熟的。丰年,你也应该去学着收敛自己的锋芒了,不要以为自己永远都会是那高高在上,并且无人能敌的存在,时代的潮流,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公平的。总会有人超越你,总会有人能够正面击败你,甚至于杀死你。为此,我已经失去了四弟。”
仰首望天,星光点点。看着那一线的长空,薛延之微微抬起手,作捻枪的动作,令升腾的星辰在虎口掌心中翻滚,为那语重心长作势无穷:“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
“霍燕啊。”贺丰年轻轻叹:“那家伙,虽然说一天天闷骚得很,可到了关键时刻,还真是个爷们啊。”
几乎是与贺丰年还有霍燕同时加入异灵教,并在当时就作为三人中的大哥的薛延之起手接下一片由凌烈塑造而成的银花,神情肃穆地喟叹道:“说实话,哪怕是到了现在,我仍然不敢相信他真的死了。”
“哼。”贺丰年用鼻子大声呼气,有半晌,这才启齿说道:“也许,等到教主的大计完成,当那位圣人成功降临人间以后,凭借着他那无上的能力,我们还能再见呢?”
“希望吧……”怀揣着明明知道是不切实际的妄想,两位关系匪浅的护法马不停蹄地动身前往约定的地点。在那里,他们的教主谢风雨早就已经在仲念幽的倾力帮助下,设好了最为郑重并宏大的法祀祭坛,以自己的肉身作为代价,去迎接某位裂隙之人的到来。
不过,在那之前,负责主持法阵的仲念幽还有其他事情要去处理,关于那个可能的变数——新任四大护法之一,那个在未来必要时会成为自己在凡尘俗世的载体的家伙——铩幽……
一把由荧光铸成的穿心剑粉碎了神识初复的轩辕庭春的胸膛,仅一瞬便斩断了她生的可能。在那个千钧一发的刹那,尚存一息的轩辕庭春似乎还刻意等了等某位男子的破门而入,等到后者焦急的面庞总算出现在眼前之时,她这才凄厉地下定决心,当着他的面一剑自刎。
“不!”在穿胸的那个瞬间,铩幽就已知晓必然的结局,可就是这样,他仍要用尽全身解数,希冀着能够抓住那虚无缥缈的摇曳烛光。
怎奈在那穿心长剑的剑身中偏偏还蕴藏着极致内敛的光晕,以至于当铩幽想要去抓住那时间的最后尾巴的时候,犹如当空一剑的锋芒便径直劈下,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地将其右臂齐根斩落。
“不不不不……”铩幽手足无措地看着那个生命力在自己怀中迅速流失的女子,一时间甚至忘记了自己尚有“